崩潰就在眨眼之間。
吳爭看向夏完淳原本所在的方向,你還好嗎?
而此時,那裡已經是一團混亂,根本看不清誰是誰了。
吳爭默默地揚刀,看向那些從軍尚不足三月,卻被自己硬拖上戰場,打這麼一場絕戶戰的少年們,吳爭微微笑了起來。
火槍兵依舊在擊發,他們已經不再緊張,裝填、擊發也越來越嫻熟。
可是,怕是要終結於此了。吳爭心中喟嘆。
當夏完淳長槍兵最後一道陣列被無人的戰馬撞出一個缺口時,吳爭知道,到了最後的時刻了。
火槍兵在騎兵面前,那就是一茬待割的韭菜。
吳爭手中的刀瞬間向前揮下,那些火槍兵們隨即拋下手中的火槍,抽刀向前,他們的衝鋒是雜亂無章的。
吳爭已經無懈顧及了,他也在衝鋒。
可在吳爭和火槍兵就要與清軍騎兵親密接觸的時候,身後排槍聲響起。
距離十步之遙的清軍騎兵紛紛落馬,然後——清兵崩潰了,所剩不多的他們開始潰退。
可在城牆前調頭是需要時間的,還沒等他們調轉頭,又一輪排槍聲起,然後又是一輪……。
暫時失去了目標的火槍兵疑惑地站住腳了,吳爭也是。
回頭望向城頭,吳爭有種想罵人的衝動。
其實,在吳爭抽刀令火槍兵衝鋒的時候,清軍已經不多了,不超過三百人。
只是因為距離太過接近,吳爭又沒有登高,視線受阻,根本看不清騎兵身後還有多少人。
清軍也確實剽悍,千騎陣亡至不足三百,依舊在拼命地前衝。
或許也是因為火槍兵陣列近在咫尺,讓他們心中有了希望——衝過去,殺死他們。
可城牆上外籍兵的排槍,徹底擊碎了他們心中的幻想,於是崩潰。
倖存的清軍騎兵,了了十數人,奇怪地是他們已經不再策馬奔逃,也不送死衝鋒,他們從馬上滑落下來,匍匐在地上,失聲嚎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