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海候但問無妨,本宮對卿無須隱瞞,定知無不言。”
“謝殿下!”
吳爭再行禮,抬頭直視朱媺娖道:“臣想問的是,在殿下心裡,臣真該死嗎?!”
朱媺娖聞聽大愕,“這話從何說處?”
吳爭沉聲道:“臣雖說少年氣盛,時有狂妄之事,或許冒犯了殿下,但臣事事以抗清復明為己任而自省,從無一絲背棄殿下和大明天下的舉動。臣就想不明白了,臣真有取死之處麼,竟不為殿下所容忍?”
這話一出,朱媺娖就算不明白吳爭為何有此問,也聽出了這其中必有誤會了。
朱媺娖從來沒有想過加害吳爭,說難聽點,哪怕朱媺娖會在大明基業和吳爭之間舉棋不定,但也絕不會主動增加害吳爭。
可吳爭話中那股子狠厲,確實刺痛了朱媺娖的內心。
她是個女子,小女子,哪怕再身份尊貴,哪怕現在位居監國,可說到底,終究只是個女子。
說女子,哪會任性,在她傾心之人面前更是如此。
吳爭的尖銳,激起了朱媺娖的一種逆反心理。
“靖海候此話,本宮聽不懂!靖海候有功於朝,本宮獎賞還來不及,怎會不能容忍你?你今日匆匆而來,就為莫名其妙指責本宮嗎?本宮倒是想問問,你在紹興府危急存亡之時,可曾經想過自己是個臣子,無視朝廷、無視本宮的安危,執意北伐而不回援,你可知本宮心裡如何想?”
吳爭為之一愕,繼而怒起,“這麼說,殿下認為臣確有取死之道?”
朱媺娖“噌”地站起,怒道:“本宮何曾說過你有取死之道?本宮只是想提醒你,反省自己為臣之道。”
說完,竟顧自己拂袖而去。
吳爭瞬間石化,不對,這肯定不對。
如果真是朱媺娖使兇殺人,那麼按常理被自己當面責問之後,她應該是惱羞成怒,或者在反指自己缺失之後,喝令近衛拿人。
話說到這個份上,一切遮羞都已經沒用。
剩下的就是刀兵相見。
無論曾經再怎麼親近,撕破臉皮之後,就只有猙獰了。
吳爭此來,就是想當面鑼對面鼓地說清楚。
來之前,吳爭也是做了準備的,就是防備朱媺娖在撕破臉之後,下令對自己不利。
可現在的結果完全出乎吳爭的意料。
在自己點穿此事之後,朱媺娖雖然反指自己缺失,但最後竟拂袖而去,沒有下令捉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