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爭怔怔地看了吳易很久,起身鄭重向吳易一揖,“謝謝!”
吳易先是一愣,隨即起身還禮道:“份內之事,不當臨安伯大禮。”
夏完淳趕緊道:“二位伯爺,如今可是大好的反攻時機,明軍兵強馬壯,蘇州城指日可下,你我同心協力,一舉平定南京,如此,天下義士皆會蜂湧而至……。”
話說到這,夏完淳一臉地陶醉。
少年人,總是這麼壯懷激烈,容易興奮。
吳爭亦然,吳易沉默了。
三人寒喧一會之後,吳爭問夏完淳道:“義軍如今士氣如何?”
夏完淳興奮道:“聽聞松江府光復,自然是士氣大振。哦……對了,被忠義伯之前……我還忘了問大人,可有在嘉興府見到我先生?”
吳爭問道:“令先生是……?”
錢肅典解釋道:“大人,夏副指揮使的先生是臥子先生陳子龍。被隆武朝授兵部左侍郎、左都御史……魯王殿下監國時,也曾授兵部尚書,節制七省軍漕之職。”
又是一個兵部尚書,吳爭是真的無語。
從這一年時間裡,吳爭至少聽到了三個魯王封授的兵部尚書。
張國維、朱大典,如今是陳子龍。
但有一點吳爭也欣慰,朱以海慧眼識人啊,這三人,可都是忠義之士,問題是除了張國維,其餘二人都不鳥他。
這恐怕也是朱以海心中的暗疼吧?
吳爭搖搖頭道:“我沒見著臥子先生。”
夏完淳奇怪地問道:“大人沒入松江城?亦或者是大人在松江城逗留時間不長,先生沒有聽聞明軍光復松江?”
吳爭搖搖頭道:“不可能。我在城外與吳勝兆會談至少有半個時辰,加上還在城外埋鍋造飯,後親眼看著吳勝兆率軍往蘇州進發,最後才進得松江城。”
夏完淳疑惑地自語道:“對啊,先生再怎麼不通訊息,也會有學生和鄰人報之啊,怎會不出城迎接王師呢?”
吳易突然插嘴道:“臥子先生性格孤傲,恐怕得罪了松江城清廷所派官員,被加害也說不定。”
夏完淳聽了大怒道:“吳易,雖說家師得罪過你,可你也不能如此詛咒家師!”
吳爭趕緊勸阻道:“有話好好說,這又所謂何事?”
夏完淳很給吳爭面子,聞言解釋道:“大人有所不知,當初先生接受了福王……隆武帝的冊封,為兵部左侍郎、左都御史,監軍吳易義軍。初時還好,可後來,先生髮現吳易所部輕敵,幕僚皆輕薄、狂妄之士,手下諸將只知剽掠當地百姓、富商,且軍容不整、軍紀鬆弛,非王師之相,遂與之吳易斷絕關係,回了松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