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那女子絕望的喊聲,“大人,救我!”
吳爭眼中突然有一股熱浪湧出,大爺的!
“二憨,把那幾個兵痞趕走。”
池二憨就等著吳爭這句話了,一拍馬屁股,“希聿聿”一聲,戰馬一個人立,遂向那幾個兵痞子衝去。
其實在吳爭幾人出現的時候,這幾個兵痞已經留意了。
這很正常,吳爭幾人身上的官服,彰顯著他們的身份。
但身份是一回事,許可權是另一回事。
他們不屬於吳官管轄範圍,所謂縣官不如現管嘛。
可等池二憨驅馬上前,他們就不得不正面面對了。
池二憨大喝道:“見我家大人當前,也不行禮,要造反嗎?”
那領頭的隊長這才整衣上前,“卑職見過大人。”
可神色卻是滿不在乎,一副老子不鳥你的模樣。
沒辦法,吳爭長著一張還沒鬍鬚的臉,唬不了人。
“明軍光復杭州,城中百姓歡欣鼓舞,爾等竟在此劫掠平民,調戲良家女子,可知軍法無情嗎?”吳爭冷冷地斥責道。
這個時候,吳爭依舊想息事寧人,只要這夥兵痞服個軟,吳爭是真不想計較。
杭州城剛剛光復,做為攻城有功的將士們,放縱些其實也不為過,只要不過份就行,吳爭自己也是帶兵之人,知道這群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漢子,需要發洩。
這可以理解,都說法不責眾,也有說不知者不怪。
雖然吳爭治下甚嚴,但這些士兵不是吳爭麾下,吳爭真管不著。
再有,吳爭也不想因此事而擴大與方國安之間的分岐,這對於接下來整肅城中秩序、合力抵擋韃子反撲不利。
可吳爭沒料到,驕兵狂妄得很。
“敢問大人尊姓大名?”
“我家大人乃梁湖衛所千戶吳爭。”池二憨悶聲道。
那隊長一拱手道:“卑職久聞吳千戶大名,素來敬仰。不過,大人治下將士每月二兩白銀,月月可結,而我等呢?”
他說著,往左右一揮手,點著那幾個兵痞道:“我等一月一兩的餉銀,已經兩月沒發了。敢問大人,咱們也有家小,是不是該掙點錢,拿回去養家餬口?”
吳爭蹩著眉道:“那為何要欺負她一個弱女子,大明百姓千辛萬苦,盼著明軍光復,如今你們卻欺凌這一良家女子,你們也有家小妻子,就不想想自個家眷有一日也遭受凌辱嗎?”
那隊長呵呵仰頭一笑,挑釁地看著吳爭道:“吳大人放心,咱幾個兄弟家中除了爹孃,沒有女人,甚至連爹孃都已不全。咱們拼死拼活地攻進城來,就為著搶金搶銀搶女人。越國公都沒有制止我們,吳大人手伸得太長了吧?”
“若本官非要管呢?”
那隊長一愣,遂向後側身退一步,手按在腰間刀柄上道:“卑職勸大人莫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