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爭奇怪地問道:“從千戶往上升,記得可不是單單殺敵數了,按此戰軍功,我估計也就最多升一級,況且朝廷記功自然有成例,借鑑便是了。”
趙史聲音壓得更低,“大人是千戶,雖說只有正五品,可也是一方千戶所主官,可如果只升一級,那便得入朝或入職衛指揮使麾下,亦或者入興、越二位國公麾下。帶兵或許可以,但恐怕不能為主將。”
吳爭聽了眉頭微微皺起。
趙史見吳爭已經有所領會,繼續說道:“如今這世道,官位再高,不如能有一支精兵傍身,大人可千萬不要……。”
吳爭一抬手阻止了趙史的話聲,意思已經明白,話就不用再多說了,說多了,反而不好。
“趙大人此來,想必是另有事要和我說吧,不妨直言。”
趙史稍稍尷尬了一下,但很快又笑容滿面地道:“吳大人果真法眼如炬……是,下官確實有求於大人……當日在江邊,蒙大人許諾,日後照撫下官,如今還望大人……。”
吳爭明白了,趙史這是有備而來。
可吳爭又不明白了,趙史在廖仲平麾下幹得好好的,再怎麼說來,廖仲平的千戶所那也是監國近衛啊,自己不過也就是個千戶,而且短短几個月內,已經兩次惡戰,與廖仲平相比,趙史待在廖仲平那豈不是更安全?
“趙大人之意,是想來梁湖衛所任……副千戶?”吳爭想不出來,梁湖衛所除了自己這個千戶之外,還有什麼職位會被趙史看在眼裡?
“啊?……不,不,吳大人誤會了,經此惡戰,下官明白了自己的能為,確實不堪於領兵打仗。呃……下官的意思是,願意追隨大人……嗯,哪怕在大人身邊做個親衛,下官也願意。”
一個朝廷正經百戶做自己親衛?
做份殊榮,吳爭自認還不夠格。
不過吳爭是聽懂了趙史的意思,這官痞經過這場戰鬥,是真怕了。
連監國近衛都派上了戰場,他敏銳地感覺到危險的臨近。
所以,他要尋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庇護所。
經過深思熟慮、左右對比,他選擇了自己。
但他又不想領兵,領兵就得作戰,趙史只想留在後方。
吳爭微笑起來,“趙大人不妨直說。”
“那下官厚顏了。”趙史有些無奈,他倒真不認為吳爭在故意刁難或者奚落他,而認為吳爭只是不清楚衛所官職。
“吳大人,按衛所編制,千戶所一人掌印,一人僉事。下官毛遂自薦,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吳爭這才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