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劣者素還真就行。”
“是...”
清素裝扮的白蓮,長相幾乎一眼就可以分辨,例如那標誌性的漩渦眉...
看到李啟恍惚神色,素還真調皮眨了眨眼:“你沒事吧。”
一個動作,一個神態。
不經意間,素還真就拉進自己與這位晚輩距離。
“沒事,初見白蓮清影,晚輩感到幸見。”
“方才從你眼中,略感你存有一絲迷茫。但在迷茫的背後,卻有你急需處理事情。”
眼前之人,是自己前世真正偶像,李啟壓制心頭激動:“讓前輩見笑,的確最近一頭霧水,甚至不明白自己在這世上,所作所為為何。”
或許,唯有他,才能讓李啟放下一切,真誠指教。
聽聞李啟話,荷塘下的白蓮笑了笑,不和李啟說任何大道理,用一種最溫柔語氣到:“能真實的做自己,這樣很好啊。”
“我...”
“眾生心中都住了個延若達多,執一迷,則見迷失全,迷頭認影,告阿誰呢。”
白蓮所言,經言有一演若達多者,因自己眼不能見其頭,故不認識自己的臉貌。有朝一日因擁有一面鏡子,一早照鏡,見自己臉目後因而發狂,自認為己不自見,鏡中所見一定是魔鬼之類,因而發狂,奔走城中。
“當真心現起,能照一切超世間事時,妄執諸境為真,諸輪迴事本虛幻不實,唯獨無知者,認妄為真,諸緣牽涉,而不能超越,猶如演若達多,迷頭認影而狂亂不止。”
香爐起,一壺清茶,素還真示意李啟坐下。
“碎島玄舸上,你擺設大量劣者的文字書法,連同平日所喝茶具都一一收錄其中?”
李啟聽聞此言滿頭大汗,他沒想到清香白蓮素還真連這事都知道...
“前輩...”
“歧路難行,正途也還歧路也罷,但看作為與結果。”
說到這,素還真淡淡開口到:“散佈兵甲武經,製造天命兵器,隱居幕後操控這一切,是否覺得天下盡在執掌間?”
茶水清澈,素還真望著茶中影,看眼前年輕人,語氣中並未有任何苛責意思,反而更多是一種關心。
“鳳翔山一戰,讓晚輩我意識到,自己能力終究不足,所謂算計與謀劃,或許不過是別人眼中兒戲。”
“你可知,雅狄王創造兵甲武經最初目的,本就是如此啊,可後來臨終前的他,還是創造醒悟的生之卷。至於天命一說,本就是虛無縹緲存在,這世上本沒天命之說,只因修者越來越多,才有天命一說。”
看到李啟沉默,素還真不再說話,任由李啟沉思。
過了許久,看到李啟逐漸神識光彩恢復,素還真繼續點撥到。
“修行者不入色陰魔境,似沒有開悟前的跡象,一入五根、六塵的幻覺中,可說多彩多姿,而不知要遠離諸魔境者,不知要空其相者,大有人在。”
風,輕輕吹拂而過,心,在這一天安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