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某個鹿妖的皮囊...
李府這位老爺,在外人面前,派頭是做足了。
最後加爵弁,爵通雀,爵弁所用質料與雀頭的顏色赤而微紅相似故名。爵弁是協組國君祭祀等莊重的場合戴的,地位最尊。
李廷給兩個兒子準備的爵弁卻是飽含深意,因為這個爵弁是採取三十升製作工藝,這種工藝是時下最細的布。
整個造型類似冕上穿珠作旒的絲繩,無繅即無旒,即爵弁與帝王冠冕唯一區別,就是沒有前後的珠串!
這是違制的物品!
李廷還沒被冊封唐王,就已這樣囂張跋扈,兩個普通庶子都可以享受這樣禮制!
加冠者在堂上有專門的席位,其位置因身份的不同而不同。嫡長子的席位設在阼階之上,庶子的席位在堂北偏東的地方,雖然李信不在,但嫡長子席位區卻被李廷保留。
李廷對李信包庇的態度不言而喻。
不僅僅是李渡頗有尷尬,就連二公子李尉,六公子李贛也不見得神色有多愉快。
老大李信,是李廷的嫡子兼長子,李廷用這種方式告誡李府其餘兒子一些明確訊號。
陸治欽不理會李府諸位公子反應,他自顧自說到:“禮義之始,在於正容體,齊顏色,順辭令。容體正、顏色齊、辭令順而後禮義備,以正君臣,親父子,和長幼。君臣正、父子親、長幼和而後禮義立。”
人之所以區別於禽獸,是因為人懂得禮儀,而禮儀是以容貌端正、神色莊敬、辭令恭順為基礎的。
要責以成人之禮,首先要從容體、顏色、辭令的教育開始,惟其如此,贊者、正賓才不厭其煩地為之梳理頭髮、扶正帛巾,並且讓他展示體貌。
所以陸治欽不厭其煩地為李啟,李渡兩兄弟梳理頭髮、扶正帛巾,並且讓他展示體貌。
由於李啟佩劍是君子之傳,加上他一身儒門氣場,讓陸治欽梳頭過程中,連連嘖嘖暗中讚歎李四郎之體貌出眾。
至於李渡,認真裝飾下加上臉色血氣正常後,同樣擁有非常俊逸姿態。
結束這一切,陸治欽向兩位公子敬醴酒,並致祝辭:“甘美的醴酒醇厚,上好的脯醢芳香。請下拜受觶,祭獻脯醢和醴酒,以奠定汝等福祥。承受上天美福,長壽之年猶不忘懷。”
禮節飲酒,李啟與李渡然後起身離席,為冠禮圓滿完成而拜謝正賓的陸治欽,後者答拜還禮過程中,王夫人滿臉笑意看著兩個李府少年郎長大。
整個冠禮大致流程完畢,李啟與李渡拜見有關的尊長。先從西階下堂,折而東行,出廷院的東牆,面朝北,拜見在這裡等候的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