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小陳的聲音忽然阻止了他們前進,語氣還有些急促,“那現在的你們……”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那就意味著……”老婦人的瞳孔也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應該就是這樣了。”老人說完又輕輕嘆了一口氣,“我是真真切切經歷了這些事的人,然而被未來的自己抹除了記憶。而你……”說著又看向了老婦人。
“而我的的確確是無辜的,我的記憶也沒有受到過任何的修改。”老婦人回應道。
“那18年的那個……”小陳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肯定就是那個柳耀溪的決定改變了所有最開始的開始。”老人緩緩開口道。
“可是,如果只是他改變了選擇,那另外三個的選擇應該不會……”
“不會變嗎?”老人忽然用一種說不清的微妙地眼神,瞪了一眼小陳。
“難,難道……”小陳的瞳孔又一次發生了變化,“蝴,蝴蝶,效應?!”
“你這不還沒忘嘛。”老人帶著一絲微笑,輕聲說道,隨後便轉移了話題,“快走吧,柳夢媱應該都等不及了。”
“那你是什麼時候意識到這些的?”小陳連忙追了上來。
“什麼時候?”老人笑著重複了一下,隨後竟沒有做出回答,而是收起了笑容,眼神漸漸變得嚴肅了。小陳立馬感覺到了有一點不對勁,遂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什麼時候?肯定就是在我決定給他們選擇的時候啊。終於,終於,這一切的一切,這麼大的一個謎團,被解開了。我也領先了那個老頭一步,那個意外就連我身邊的這兩個人也不是很清楚之間的來龍去脈。如今,知道這整件事的起因結果還有細節的人,全世界,也就只有我了吧。老人一邊走,一邊思考道。
另一邊,柳夢媱已經上路了。她自己計算著時間,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柳夢媱一人走在路上,可是她卻沒有感到一絲孤單。如今的她,只是一個離家很久而且即將回家的浪子。她的心中當然還有些許對那幾位犧牲的人的悲傷,愧疚與遺憾。
柳夢媱慢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知道過去的就已經過去了,四人也不會復活。她是這樣的人,不會很懷舊,只是因為……
柳夢媱已經走到了那扇門前,走過那扇門後便是那巨大的全白房間。不過現在不是全白,更好形容它的詞語,應該是廢墟。柳夢媱一邊思考著心中的疑惑,一邊慢步朝那邊走去。
柳夢媱心中的疑惑主要還是有兩個:一、第三方的原因,儘管她知道了那個所謂的第三方是誰,不過她完全想不出第三方的動機或原因;二、過去的人死後,未來的人為什麼還會沒有事?這也是眾人都萬分疑惑的問題,這也是柳夢媱從葉鳳蘭發生意外後最最疑惑的問題。彷彿那些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毫不影響他人,即使他們有相同的名字與幾乎相同的長相,還有相同的過去。
柳夢媱踏進了這裡。又來到這裡了啊。柳夢媱不由得在自己心中感嘆了一句。
僅僅是時隔一天,就彷彿隔了一年一般,這一天對他們來說真的是度日如年,畢竟在那一天內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早上的**偷襲;逃跑路上發生了意外的葉鳳蘭;好不容易逃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了,沒想到再一次被打了一個猝不及防;正面迎擊後,卻又失去了一位戰友:“葉鳳蘭”;下午的突擊又經歷了太多太多,從失去到真相,從悲痛到愧疚;最後便是晚上的葬禮,說是葬禮,其實只是簡單的悼念,甚至沒有什麼親朋好友到場。
他們,也算是客死他鄉了吧。柳夢媱在心裡有嘆了一口氣。
“走吧。”忽然,從柳夢媱的右邊傳來了小陳的聲音。柳夢媱聞聲看去,小陳正站在一扇小門前,看著矗立在原地的她。
“還有兩個人呢?”柳夢媱忽然開口問道。
“……”小陳一下子被噎住了,不知如何作答。
見小陳沒有說話,柳夢媱便知道自己猜對了:“出來吧,又不是什麼生人了。”
話音剛落不就,兩個消瘦而又佝僂的身影從那扇門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