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曦月父母來了之後,現場的氣氛除了沉重之外,便是夾雜著些傷悲。
一般的哭聲,即便是嚎啕大哭,跟失去至親的那種撕心裂肺的哭聲是完全不同的。
那位老婦人在屍體前不斷呼喊著自己女兒的名字,但是她卻再也不可能坐起來叫她一聲母親。
她哭得幾乎昏死過去,甚至還想著以頭撞向一旁的柱子,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然而卻被一旁的警察拉住了。
在場的審訊工作依舊是在有序進行,餘曦月父母的到來,也只是給這份原本就沉重的氣氛,再增添了些許砝碼。
葉凡與理總一起來到了村長家的客廳,坐在一個網格屏風後面,聽著許局對趙老六的審訊,也算是旁聽。
理總本來也想跟葉凡嘮嗑一會的,但是如今出了這檔子事情,誰的心情也不會好,自然也是不會有太多的話語。
唐雪也是站在葉凡的身邊,盡職的當好她保鏢的責任,畢竟她父親的命令就是讓她保衛葉凡的安全。
此時在這裡,原本一直給人以木訥形象的老實人趙老六,面對審訊的時候也是一直保持著自己的風格。
自己的兒子是怎麼死的,他說不知道,而且解釋自己從地裡剛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兒子躺在地上沒了聲息,所以他認為自己的兒子是病死的了。
葉凡在旁邊也是冷笑著,若是這個時候將那份音訊播放出來,趙老六此時又會是何等的表情呢?
當時的葉凡第一眼看見趙老六的時候,還是在靈堂裡面,他跟自己的妻子一起坐在一條長凳上面。
兩個人的畫風像是褪了色的黑白照片一樣,若是將這張照片放在網上,絕對會引起不少聖母的同情心。
他們這麼可憐,拐賣女人就算了吧,可以理解啊,他們看起來真的好可憐哦。
然而現在的葉凡卻是越發的覺得有意思了,一個看起來如此真實的木訥老實人,卻可以說得出“你種不下,我來種”這樣的話。
也不知道是老實人的內心本來就這麼壞,還是他本身就習慣給自己披上這一件衣服。
“你剛剛說是自己中午從地裡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你兒子死在床上的?”許局開口問道。
“是。”
“好,根據村民們的口供,那天剛好下雨,下雨天你去田裡做什麼?還有,你是晚上才喊其他的村民幫你料理你兒子的後事吧?
那麼這半天你在做什麼?”許局旁邊有一疊剛剛整理好的資料,他只是掃了一眼,一些細節就已經胸有成竹了。
說實話,果然是專業搞刑偵的人,葉凡跟他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若是對方有心想要隱瞞,就算是他葉凡也沒轍,除非動用簡單粗暴的手段。
“這...”此時的趙老六也是一陣語塞,含糊的回答道:“我記不清楚了,我老糊塗了。”
“好,那麼你兒子後腦勺傷口的位置,你沒看見麼?”
“沒有。”趙老六又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