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今朝明日
沈客的今日,與顏柳可說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想到杜依依將要面對的困境,顏行祿就沒有半點睏意,帶著心中愁悶,他冒著夜禁大雨出來門來到了匡小鳳的家中,正是睡得迷迷糊糊的匡小鳳被叫了起來,陪著他喝了半宿的苦酒。
在皇上面前,他的力量微乎其微,就算他如今已經身為內閣大學士,他也不知道如何去為她擋住這場風雨。
他不能去恨自己父親的所作所為,他只能恨自己的無能。
“如果,如果出現了最壞的局面,你打算怎麼辦!”作為顏行祿最好的損友,匡小鳳很擔心顏行祿現在的情緒。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若我一死能救得了她,我倒情願一死,可……事關叛亂,她是沈客的義妹,皇上如何能容得了她!”
她是睿王妃,他不配為她去死的,那樣只會讓她的情形更危險。
“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匡小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握起酒杯道:“再有一日我就要去鄯州了,回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你多保重,莫要做傻事。”
匡小鳳有顏行祿的舉薦,正是用人之際的吏部尚書斟酌下給了他下了官文,匡小鳳將要去往鄯州上任。
“多多保重,一路順風,後天我就不送你了!”顏行祿與匡小鳳碰杯,仰頭飲盡了杯中酒。
“知道你是個大忙人,不要做傻事,我可不想還沒到鄯州就要趕回來為你送葬!”匡小鳳調侃的說著澀口的玩笑話,眸光凝視著酒水漸漸黯淡,他清楚顏行祿是怎樣的人。
“好兄弟!”顏行祿再次斟酒舉杯。
匡小鳳訕笑,仰頭飲盡杯中酒斟酒舉杯。
屋外風雨大作,城中又是一個不夜天。
寧朝戈的右手被一名士兵砍了一刀,只是劃開了皮肉的輕傷,他已經是第二次經歷這樣的血戰,但那無所不在的血腥味依舊讓他難以入眠,卸去盔甲計程車兵只是貧民百姓,他們多數手中沒有兵器,面對武藝高強手有利器的錦衣衛,士兵們慷慨赴死盡力一搏,他一閉眼,就能想到那被斬殺在雁留湖畔的一萬多士兵,他們絕望的倒在錦衣衛的刀下,曾經的他們都是為大賀衝鋒陷陣的最前線,現在他們卻都死在他們守護之人的命令下。
沈客給大賀帶來的創傷,短十年內都是無法彌補的。
“西北?”寧朝戈負手抬頭看著牆壁上那張軍方用的詳細地圖,目光順著那一條代表官道的黑線兩側的青山一路遊走,西北,西北的盡頭,那就是肅州了,若再偏倚一些,那就是烏都藏都司了,皇上已經下令追緝,身負重傷的沈客又能跑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