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怎麼捨得丟下你那陳姑娘來找我了?”趴在床榻上的顏行祿偏著頭看著張景,深埋在枕頭裡的臉只露出了一半。
“我娘去給她贖了身,說是讓她回了老家去了!”張景無奈攤手拍腿。
顏行祿伸手枕在了臉下:“都說張府有錢,這說的真不是假話,絕色樓裡的紅牌,贖身那至少也得四五千吧!這樣的大手筆,陳姑娘可真是有福了!”
“我的事就不說了,倒是說說你,現在你可是威風了,當上了內閣大學士,是不是就不認得我們這些朋友了?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我們說說,以你的人品身份,要找媳婦那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有沒有中意的,我去幫你把把關?”
“得了吧,你別嚇著了別人,往日你很少來我這裡,今日是有什麼事大駕光臨啊?”
張景看了眼屋外,託著椅子坐到了床榻前俯身低聲道:“昨天晁王來找鎮國侯,我當時喝了些酒在草坪裡睡著了,正好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晁王找鎮國侯?顏行祿抬頭望了一眼張景,看他神情緊張嚴肅似乎是重要的事情也就繼續聽了下去。
“他們說到了沈將軍,也說了一些事情,我覺著該來與你說說!”
“沈將軍?”現在這個時候沈客可是禁忌話題,以晁王與沈客的關係來看,張景帶來的肯定不會是什麼好訊息。但以張景的身份為什麼做這麼不利於他的事情?“為什麼告訴我?”
張景沒有訝異顏行祿的反問,他向後一仰,抬頭看著屋頂:“我雖是張家人,但我也是大賀人,有些事,我見不得受不了,他打算藉此機會清理三軍,上次伏虎軍變你也知道,死了多少人!現在三軍多還是信任沈將軍,若晁王開始清理,大賀三軍一半以上計程車兵會下獄慘死。”
“軍部的事情,我們內閣管不了!”
“錦衣衛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沈將軍是逃不掉了,現在錦衣衛將目標鎖定在京城與錦州之間的那片山林中,按著日子來算現在也差不多搜查完了,沈將軍是生是死,最多後日就能有訊息了,信同侯正在那一帶剿匪,我也堅信沈將軍沒有叛逆,你與睿王交好,我能幫他的也就這些了!”
信同侯與睿王交好,睿王與沈客乃是姻親,張景的話中意顏行祿能夠聽明白。
“平日看你吊兒郎當的樣子,想不到你還有如此仁義心腸,只是,信同侯是去剿匪,沈將軍現在是朝廷欽犯,他也幫不上忙吧!”
“拖延幾日,只要能拖延幾日,一定會有變故,信同侯是朝中難得一見的大是大非之人,又與睿王交好,籌謀籌謀,定能幫沈將軍一把!”
張景如此熱忱?顏行祿心裡還是有些懷疑,張景的身份畢竟擺在這裡,此事若是敗露,可是會把睿王牽扯進去的。
“張景,你存了私心!”
張景一鄂憤憤道:“我哪有!”
“鎮國侯一直想把侯位傳給張世子,國舅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你想借著這樣的機會討好晁王皇后我也不怪你,京中的形勢你也知道,睿王若是插手等同就是自毀前程,信同侯也正是展露鋒芒之時,一石二鳥之計,你騙不過我的!我看你還是回去吧!道不同不相為謀!”
對視著顏行祿冷靜的眼神,張景急躁激動的壓低著聲音吼道:“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很快就要有大動靜了!難道你真要看著這麼多無辜計程車兵受難?”
“若皇上真如此對待為大賀灑熱血計程車兵,自然會有人站出來,這個人不能是我!朋友一場,就不說這些了!走吧!”
局勢未明之前,誰想站出來都是在堵死自己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