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四王
寧元宮的大殿中,左右兩列坐著的男女都是笑臉如花,不該不能談及的話題他們心有靈犀的心照不宣,能談的話題就極盡著自己的嘴胡天亂地的說著,以皇后為頭的人的女人們的目光走集中在杜依依身上,一會兒說著沈客的戰績與沈客那段美滿姻緣與人人羨慕的前程,一會兒又說著杜依依與寧致遠之間夫妻美滿天造地設讓人欽羨,如大公主如青瀾這些人都在她們這裡變成了虛無,杜依依疲於應付,寧蕭卻是一直都在板著一張臉皺著眉頭,獻王心疼不已的逗了許久不見效果,也只能無奈的回到了自己的作為聽空然法師與熹王談論佛法了。
在皇上皇后的左手邊坐著的都是男人,熹王、獻王、康王、襄王、晁王、肅王、寧致遠、信同侯、德寧郡主的夫婿,右手邊則都是女人,杜依依、寧蕭、慶真郡主、德寧郡主、安素縣主、信同侯夫人,空然法師則是坐在皇上手側下方一點的位置,一直都是在與皇上熹王說著話。
寧致遠成婚之時四位親王都沒來道賀,寧致遠是兄弟之中最小反而成婚得最早,這些新鮮的話題自然就提了起來,陝西的暴I亂是現下最受關注的,杜依依是沈客的妹妹,也有人說起了這個話題。
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從寧蕭身上轉移到了杜依依身上,不過對於曾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些事卻沒有人提起,她們多也就是誇著珠聯璧合天作之合,杜依依本就是一個不擅長與人交談的人,被這些人左一句右一句的誇著,臉上也就有些憋不住了,一張臉也是奼紫嫣紅了起來,還是寧致遠攬過了話題為杜依依解了圍,才讓她能安靜了片刻。
杜依依趁著話頭被寧致遠引過去的時候看了幾眼身側的這些身著華服錦緞妝容精緻首飾華貴的婦人,心裡默唸著她們的身份,先前在馬車裡寧致遠大致的也與她介紹了一些,隔著寧蕭坐著的乃是慶真郡主,雙鬢染白霜,眉頭現愁容,精緻的妝容與良好的保養還是經不住歲月的侵蝕,這一張已經歷經了差不多五十個年頭風霜的臉早已經沒了德寧郡主臉頰上該有的光澤有了鬆弛的跡象,慶真郡主乃是之父乃是先皇之弟,當年封為親王封地錦州,因這位王爺並不如其他王爺一般喜愛女色一生一死只愛一人,夫婦逝世之後也就只留下了這一個女兒,慶真郡主之女安素郡主降生之後慶真郡主的夫君也在幾年後逝世,之後慶真郡主也再無嫁娶,安素縣主現如今也已經是年有三十,在其十五歲之際許配給了贛州熊家的長子熊懷遠,家婦隨夫之後不忍母親孤苦將其接去贛州同住,熊懷遠調任京城之後,便就一同來了。
在慶真郡主手下方坐在的是德寧郡主,青絲如墨染,高卷美人鬏。上插一朵海棠花,耳帶八寶燈籠墜兒,身穿真絲藕荷色上衣,腰繫藕荷色的八幅鑼裙,裙子周圍繡著蘭花,外罩白紗,腳穿著藕荷色的繡花鞋。上寬下窄的瓜子臉,面似三月桃花,柳葉眉,杏核眼,懸膽鼻子,櫻桃小口一點點。國色天香秀色可餐,這八個字是對她最好的形容。這位郡主在慶真郡主未來之前乃是唯一一個在京城居住的郡主,其身份尊貴自然不用多說,這位郡主乃是皇上的七弟梁王與梁王妃唯一的女兒,梁王喜淫好色,家中小妾無數,也正是因為常年沾花惹草沾染了花柳病,最終英年早逝,梁王一死,梁王府便就打亂,梁王妃被一名小妾毒害,要不是奉命前去查理此案的饒肅到得及時,正是幼年的德寧郡主也險些遭人毒手,皇上憐惜稚子無辜,便就特准饒肅帶起入京,為她在京中建了一座府宅封了郡主之名挑選了些可信的人服侍著她長大成人,之後更是將其指給了當年在科舉中展露鋒芒摘得榜眼之名進入翰林院做修撰現在已經是翰林院學士的上官塔,平日夫唱婦隨恩愛羨人。
至於信同侯,則是先皇追封的信同侯,因當年先皇出遊江南遇刺,隨同的都督府右都督挺身而出相救而有驚無險,不過這位右都督卻因此喪命,敢於此人的英勇與生前的功勞皇上便追封其為信同侯,讓其當時不過六歲的獨子承襲這一侯位,信同侯夫人一身淡黃色雲煙衫逶迤拖地銀色宮緞素雪絹雲形千水裙,頭髮梳涵煙芙蓉髻,淡掃蛾眉薄粉敷面,明豔不可方物,這般年輕的侯爺夫人?杜依依不由又打量了一眼這位承襲父親一用生命而得來爵位的信同侯,信同侯年有二十七八,但看這張臉,誰也不會認為他會是一個年近三十的人,臉頰白皙而細嫩,眼黑明亮清澈,一身灰白色直綴打底外套青色錦緞華服,杜依依腦海裡又不得冒出了溫潤如玉這四個字,雖說這四個字用在一個年近三十的男人身上並不合適,信同侯只有身份而沒有實權,信同侯也只是閒散在家沒有出入仕途,皇上今日會請他,也是因為當年他的父親救了先皇一命感激他一家的恩德,這些人中最安靜的可說就是這對夫妻,多也就是因為他們算的是半個外人了。
杜依依打量的目光一直在這些人身上打量,卻沒有注意到有一道目光也在她身上打量著。
當初若不是寧致遠哀求皇上改聖旨,杜依依便該是他的王妃了,此事雖並沒有傳開沒有讓寧朝戈有名譽上的損失,但在寧朝戈的心裡,卻有這一道傷疤,這就像是一道自己期待已久的美味珍饈送到了自己的嘴邊,卻突然被人一把奪走吃幹抹淨了,這種感覺,想來換了誰誰也不會好受。若不是為了自己的大事與討好皇上,寧朝戈也不會忍受這樣的羞辱,此時的他看著這已經被人吃幹抹淨的空盤子,心頭就像是千萬只螞蟻在爬在咬。
這個女人,不管如何,自己必須得到!寧朝戈心裡暗暗發誓,這並不是他對杜依依有何感情,而是因為那本就不敢屬於他的挫敗,這不是出於愛,而是出於恨,寧致遠給他背後插了一刀,這一刀他就必須給他插回去,這遠不是給寧致遠帶頂綠帽子就可以的。
寧朝戈肆無忌憚的目光被一雙眼睛看在了眼裡,皇上身側,皇后嫣然一笑,對著身側的丈夫說道:“皇上,臣妾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不若移駕九龍殿吧!”
這不大不小的聲音讓眾人都是止住了話頭,等著皇上發話。
“好,此時未盡的話,到席間再說,幾位皇弟,今日朕可要與你們一醉方休啊!”
皇上拍著膝頭笑呵呵的站起了身,往日杜依依見到的鋒利眼神已經被溫情取代,天下之君,或許也就只有在這親人團聚其樂融融的時候才能有這難得一見的溫情吧。
“二哥,你的酒量可是千杯不醉,我們幾兄弟加上來可也比不上二哥一人啊!”
“那是,二哥的酒量誰能比得上,當年老四還愣要與二哥比,最後還不是自己醉成了爛泥。”康王前俯後仰的笑著,十分的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