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與秦淮就在你這住下了,你囑咐一下下人不要對外去說,我怕又會是一場風雨啊!”
寧致遠疲倦的倚著椅背,煩躁的輕輕捶打著亂成了一團糟的的腦袋,如何在杜依依與青瀾之間捋出一條線讓她們和平共處,如何能在皇上與沈客之間找到一個支點讓他們更夠各退一步?這兩件事一上來,讓他根本就沒了心思去與晁王較力,這段時日皇后又在與青瀾興風作浪,家務事,果然是讓人頭疼無奈的。
“難怪看到你會這麼落魄,就這一晚,不能住久了。”趙靜之雖是寧致遠的人,但他與秦淮不同,秦淮是寧致遠的手下和僕人,他卻是他的助手與朋友,偶爾打趣一下也是無礙的。
“等你與寧蕭成婚,也就明白何謂清官難斷家務事了!”寧致遠無力的翻了個白眼,嚴峻的道:“晁王這段時日可有動靜?”
打趣的趙靜之聞言調整了心態,鄭重的回道:“晁王忙著趁著沈將軍不在整頓五軍都督府,有皇上的認同,雖反對的聲音不少,但也在緩慢的進行著,錦衣衛與五城兵馬司是徹底槓上了,丁彥祥與朱閣已經談過幾次險些鬧起來了,東廠現在還算是低調的,但擴充套件速度也十分之快,現在宮中的禁衛已經只剩下四分之一的人數是五城兵馬司的了!”
“錦衣衛與東廠之間可有什麼事情發生?”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錦衣衛與東廠幹一架,寧致遠更是天天在盼著。
“現在東廠勢力不如錦衣衛,一個在宮內一個在宮外,暫時還沒鬧出事情來,不過倒是聽說,書如海對朱閣有些不滿情緒!”
“能不能想個法子,將兩人之間的矛盾激化?”寧致遠思忖著道。
趙靜之在兵部,平日有很多的時間是會與東廠錦衣衛打交道的,書如海已經對朱閣有了怨氣,若是有人挑撥一下,現在東廠主內錦衣衛主外的局勢很可能就要變一變了。
“書如海心機深沉,要想挑撥他可不易,而朱閣油鹽不進,挑撥起來更難,據我所知,書如海對朱閣的不滿,多是因為錦衣衛的力量壯大過快讓他在皇上面前的地位一落千丈。”
關於軍方的訊息寧致遠一部分是從趙靜之這裡得來,趙靜之的職務之便能讓他出入軍方各府衙,對一手的訊息也能過手,許多機密機要都能知道。
書如海對朱閣的不滿是必然的,只是這兩人都是千年老妖成了精,外人要想挑撥起來又哪裡是那麼簡單。
“那這件事,還是得我來了!”
書如海確實是一個忠心的奴才,可朱閣卻並非是他效忠的人,只要找到了核桃上的裂縫,要想撬開這個核桃也就是時間的問題了,寧致遠常出入寧元宮,接觸書如海的時間倒是挺多。
“聽說你今天去了西山,所為何事?”
趙靜之一拍腦袋,想起了自己居然忘了這麼一件重要的事情,“刑部接到了一件案子,因為事關軍方,董大人將這案子也通傳到了兵部,西山上的安國公一家的陵園被不明人闖入,安國公夫婦的墳墓被挖開裡頭的陪葬品與屍骨都不知了去向。”
都已經死了十一年的安國公被人盜墓,這確實有些匪夷所思,西山上乃是刑部用來安葬死囚犯的地方一直有士兵把守,普通百姓是上不了山的,就算是盜墓賊也不該去西山上盜墓才是,安國公一家十一年前死於非命,朝廷差了三個月查不到兇手,為撫慰安國公的在天之靈,皇上特地在西山上開闢了一塊地方作為安家陵園將那次死亡的安家上下都安葬在了陵園之中,其中安國公與安國公夫人都是被皇上下令厚葬,陪葬的墓葬品價值不菲,安國公在軍方與民間聲望頗高,怎會有盜墓賊去盜了他們的陵墓?
“雖說安國公已經死了十一年,但此事兵部也不得不慎重對待,站在金字塔上的老一輩人,可一直深深影響著三軍將士,特別是當年的安國公,那可是足能與秦國公匹敵的人啊!”說起十一年前那位人人愛戴的安國公,趙靜之這個文人出身的儒將也是不勝唏噓,若是當年安國公不死,現在軍方有豈會成了現在的一盤散沙?
趙靜之唏噓感嘆,寧致遠卻心有驚雷炸響,安國公夫婦安睡在西山十一年沒出問題,卻在這個時候被人盜竊了屍體與陪葬品,聯合起今日肅州傳回來的訊息,寧致遠心裡有著一個他自己無法否認的設想。
難道父皇已經知道了沈客的真實身份?這只是一次試探還是父皇有意逼著沈客走秦國公的老路?
“那你去看了,情況如何?”
“兇手手法十分老練,沒有留下半點痕跡,說來也奇怪,盜墓賊為財,為何卻要盜竊屍體?十一年了,屍體都已經成了白骨了,他拿去能有什麼用?”
趙靜之困惑不解的道。
“這件案子,可已經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