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那件事,或許他就會放棄了。
“夫君奮戰沙場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這一次他也能扛過去的!”陸湘雪安慰著有些無精打采總是走神的杜依依,雖說她對杜依依與沈客之間那種心有靈犀十分怨恨,但這個時候她卻沒有心思去計較這些。“軍方的將士都是支援沈客的,皇上總不能不顧及這些人,除非是有真憑實據。若是夫君想要圖謀不軌,又怎會等到今日,皇上如此多疑踐踏有功之臣,太讓人寒心了!”
杜依依失神的望著窗外沒有應答,她怕的不是這些,若是沈客被皇上收回了兵權某方面來說算得一件好事,怕的就怕皇上會像對安國公秦國公一般趕盡殺絕。
“沈客能娶到嫂嫂,真是福氣!”
陸湘雪恬淡一笑道:“看你與致遠關係好了許多,想來現在已經沒有那些彆扭了!”
“原來嫂嫂都看出來了!”杜依依苦笑。
“我理解你!”陸湘雪細心的將手裡的水果拼盤擺好讓下人送去了書房。“嫂嫂在這裡要提醒你幾句,小心一些你府上的青瀾!”
陸湘雪對杜依依心頭有恨,一切都是因為沈客,現在杜依依與寧致遠之間已經建立了感情,她這種恨也是該慢慢消散了,精於算計的人算不得是聰明人,拿得起放得下才是。
“青瀾?”杜依依與青瀾的關係一向不錯,而且青瀾是寧致遠的人,這麼久了自己與她一直相安無事,怎麼陸湘雪會有這樣的提醒?
“她曾於我說過一些對你不利的話。”至於青瀾為什麼與她說杜依依不利的話,這已經不需要解釋了。
“為什麼?”杜依依訝異的反問。
“她與我一樣!”陸湘雪一身雪白衣衫,站在這炊煙生起之處像是一個不佔纖塵的仙子一般,她聰明的避開了會讓兩人尷尬的話語,也讓杜依依明白了青瀾的本性。
“我知道了!”
為愛痴狂的人她見了很多,青瀾雖愛,但愛得冷靜執著,除了那日她見到她在竹林裡與寧致遠相擁時少見的心神失守之外,往日看不到她半點的瘋狂,她怎麼也想不到,青瀾居然會在背後也搞一些這樣的小動作。
洗乾淨了手,陸湘雪接過婢女遞過來的手帕將手上的水漬拭乾,“走吧!午飯現在做還早,我們到後院去走走。”
………………
冷清許久的顏府今日終於熱鬧了起來,因為離家多日的顏柳終於回到了顏府,看著出去半月瘦了一大圈的顏柳,顏夫人熱淚盈眶的吩咐著下人忙碌了起來。
得知顏行祿接任自己位置之後的作為,躺在搖椅上泡了半天腳的顏柳欣慰的摸著顏夫人的手嘆了又嘆。
沒人知道顏柳這半月去了哪裡,就是顏夫人都不知道,但她知道這是為皇上辦事,所以一直對此沒有問起。
顏柳早早的吃過了午飯,沒等顏行祿回府就離開了家去往了皇宮,與他同行的還有一位與他一同在涇城回來的人。
他們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但是他們找到了可疑的線索。
安國公之死至今還是懸案,曾一手造就了這件案子的人如今多都處在京城的權勢巔峰,誰也不會料到,安國公之子會化名沈客成為了大賀的將軍重拾父親的榮耀,若沈客只是一個尋常百姓,這件事值不得他們兩人跑這一趟,但現在被革除了職務的沈客依舊還有著驚人的號召力。
安國公雖並沒有如同秦國公一般有建國之功,但虎父無犬子,第一任安國公死之後兵權交到了他手上,這五萬兵馬曾在草原馳騁曾在深入荒漠,一直就是大賀最勇猛之師,安國公在軍中的威望,比秦國公更盛,如今雖大賀第一師伏虎軍已經全數誅滅,但這威望卻還紮根在每一個將士的心中。
安國公之死並不是因為觸犯大賀律法,沈客這個身份若是公開不會給沈客帶來一丁點的負面影響,反而只會揭開十一年前的往事,皇上雖多疑,但好在他的疑心並沒有錯,顏柳想起自己在涇城時與人說起沈客時涇城百姓與士兵的興奮與激動,對於現在軍方的態度也十分擔憂。
現在軍方無人,若真有大變發生,誰又能阻擾?
………………
沈客被罷免了職務,樊東籬有辭去了職務,現在五軍都督府最醒目的,也就只有寧朝戈與他的岳父熊懷遠了,先前鎮國侯教導給寧朝戈的辦法已經在軍中起了效果,但這種效果在昨日就已經摧毀,沒人能抹黑他們心中的英雄,就是皇上也不可以。
軍方大亂,身為都指揮使的寧朝戈卻無法安撫壓制住士兵們的情緒,這讓外界對寧朝戈的能力更是懷疑。
軍中已經開始流傳了一種說法,皇上用人唯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