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客不會這麼狠心!她確信沈客不會這麼狠心!
“去沈府!”
難道權力真的有這麼重要?難道死去的人比活著的人還重要?父子不親,兄弟殘殺,現在還要再添一樁慘事嗎?
握著彎刀的手一反轉,手中彎刀插入那半截竹子之中,杜依依咬著纏手布帶打結的一頭,將手中布帶解開,將緊束衣袖布帶解開,快步離去。
“王妃,皇上正在沈府,您還是更衣梳妝吧!”徐媽媽在後頭奔跑追趕,一路快步趕回的她早是筋疲力盡,如何能追得上怒氣衝頭的杜依依,最後還是派了幾個粗使婆子在後跟著,她才快趕慢趕的隨在後頭。
素面朝天衣衫素淨的杜依依快步走在前頭,一位粗使婆子早就讓莊主趕來了一輛馬車,腳力終是比不得馬力,上了馬車,杜依依讓馬伕快馬加鞭,一刻鐘就趕到了城門,兩刻鐘就趕到了沈府。
身著魚龍服的錦衣衛在沈府之外把守,認識杜依依的他們沒有阻擾,直接領著她進入了沈府。
在貢院巡查的沈客已經回到了府中,本是要前往貢院做最後一次巡考的陸以安寧致遠都在沈府,皇上皇后都來了,宮中御醫也來了兩個,常流作為解毒的高手也被寧致遠帶到了這裡。
屏風後並沒有產婦陣痛的叫喊聲,陸湘雪腹中的胎兒才不過兩月有餘,看宮中的態度,顯然這次陸湘雪應該是十分危險了。
“依依!”
杜依依一走入,正是緊張等待著御醫常流等人宣佈結果的諸人就都轉過了身,沈府遇上這樣的事情,她到此探望情理之中,可她也沒忘記這裡還有一個前番請她進宮而不得的皇上。
“嫂嫂如今怎樣了?”
這幾日練劍而練出來的一雙紅腫的手與此刻的素面朝天面色蒼白氣喘吁吁步伐不穩成了她展示自己病重的重要證據。
在場的人,沈客寧致遠常流是知道杜依依裝病的,但一看到她這副虛弱的體態與那雙紅腫如豬蹄的手,也不禁瞠目結舌,對杜依依與陸湘雪之間的姑嫂親情大是感動。
“依依見過皇上皇后娘娘,一時情急,還請皇上皇后娘娘恕罪!”
雖說皇上對杜依依病得及時十分不滿,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陸湘雪與她腹中的胎兒,皇上微微頷首,就算是免了她的不敬之罪,倒是皇后娘娘和藹親近,與杜依依安撫了兩句。
“沈客,以安,你們放心,今日這件事,朕一定為你們查出真相,想天子腳下居然還有人如此膽大包天,朕已經會揪出幕後真兇,書如海,去傳饒肅董意二人來沈府見朕!”
皇上既然到了場,必然就要給沈客陸以安一個交代,不然他堂堂九五之尊如何能服眾。
“多謝皇上!”沈客陸以安同時躬身。
陸以安扶著一旁的陸夫人,心思多放在面臨崩潰的陸夫人身上,沈客一心一意的盯著屏風,這屏風背後就是他的妻子與未出世的孩子,他的悲痛誰都能理解。
現在常流與兩位御醫宋大夫正在為陸湘雪排毒,時時有婢女端著水盆走進走出,一道屏風隔開了寂靜與喧鬧,更是將攪動了京城平靜的風雲。
書如海很快帶著大理寺卿饒肅與刑部尚書董意到了沈府。
“此事即日交給大理寺查辦,董意,你們刑部輔助偵查,朱閣,你率領錦衣衛聽命饒肅,勢必要儘快破案。”
“是!”掌握著大賀最高司法權柄的三人異口同聲應道。
“皇上,沈將軍,這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屏風後,一位身著青天碧海紋官服的御醫跑了出來。
聽得此訊,正是捂著胸口的陸夫人老眼泛淚,依偎在丈夫的懷裡就哭了起來:“我可憐的湘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