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她們都是杜依依的陪嫁丫鬟,自然是想見著杜依依與寧致遠夫妻和睦的,今日見得兩人這般,她們可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一直在想著如何讓兩人打破僵局,既然是寧致遠有令,她們當然樂意順水推舟,並非是因為心不忠,而是心太忠。
“我與他雖未夫妻,但並無夫妻之情,難道一定要與其他夫妻一樣相處?連翹香草,念在你們不得不從命,我今日就不責怪你們,但不要有下次了!去將屏風買來,到庫房裡支銀子,買最好的,最貴的!”
自己也就這幾個忠心耿耿的婢女,她們身份低微與自己處境不同,設身處地的想想杜依依心頭就沒了火氣。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若是再不領命,便就是違逆了,連翹與香草無奈的互視了一眼,走出了屋門。
在寧致遠下朝回府的時候,一扇八面屏風就屹立在了他的床榻前,檀木幽香陣陣,花鳥鏤空雕飾,再有黃銅包角,外鍍著一層桐油,單面厚有一寸,雖說不美觀,與這佈置精緻的屋子十分不協調,可確實…………十分結實!
看著這扇屏風,寧致遠臉上笑意全無,看著秦淮的目光更是惱怒,趁著杜依依去了斬馬街的功夫,讓秦淮拿出了斧子,將其劈成了八塊。
你買一塊,我就毀一塊!
來來往往反反覆覆,總有你妥協的那天。
這幾斧子下去,寧致遠心神暢快,就是心中鬱結也為之一鬆。
在等到杜依依歸來看到那已經被毀的屏風臉色越漸發紫的時候,他再次把皇上搬了出來。
“父皇知道你我是同房不同床,新婚兩月餘還未有洞房。”
他本以為杜依依會就此順著這個臺階下了,皇上可是世間無人能反駁能違逆的一塊金牌。
可這對杜依依來說並不是,她實質意義上算不得是這個世界的人。
“連翹,去買一塊新的來,要鐵的!”
木的不行,那就換鐵的,鐵的不行,那就換金的,反正睿王府有的是錢,一扇屏風而已,算不得什麼。
連翹唯唯諾諾的看了一眼寧致遠,不敢應下這個‘是’字,更不敢轉身挪步。
寧致遠無力辯駁,只能另想出路。“今日三司會審,我與你說說過程吧!”
“你不是有十分的把握?我只注重結果!連翹,還不去?”杜依依眉頭一擰,威嚴畢露。
“十分是有十分,可都察院那群老頑固也不是吃素的,你若是不聽一聽,定然是遺憾了!連翹,秦淮在外頭找你有事,你去一去!”寧致遠向側兩步擋住了杜依依那兩道要吃人的目光,將手放到了身後,與身後的連翹擺了擺手。
連翹會意,正要有動作,杜依依一言讓屋子寂靜。
“寧致遠,你要還是個男人,就別玩這種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