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支起的窗戶看到了那壯漢遠走,屏氣吞聲的牛二拔起了案板上的菜刀,又噼噼啪啪的跺起了案板上的那一團瘦肉。“我說老劉頭你怎麼說話的呢!我殺不了他我還不能說說嘛!你看著吧,等老爺把狗皇帝拉了下來,那個沈客肯定是得給老夫人陪葬的!”
“那倒是,索性今兒個他的飯就別送了,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留著也省了我們的一些功夫,兄弟們說是不是!你們別說,我每次去送飯聽到那個閹人說話,這雞皮疙瘩就掉了一地啊!”正在洗著盤子的一個年輕小夥子抖了抖手上的水厭惡的呲了呲嘴,將一坨盤子送到了左角那案臺上擺開,只等著廚子把鍋裡的菜打出來裝盤子。
低頭默默剝著大蒜的杜依依聽得閹人二字,頓時就想到了也消失了已經有了兩日的書如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周廷普,見他還只是面無神情的剝著大蒜,也就沒有說話。
“你不要命了啊!沒聽管家說那裡的飯一頓都少不得嗎?沈客這人說不準還是能派上大用處的,那個閹人聽說也是狗皇帝的親信,說不準還能知道些什麼事,老爺留了他們一條狗命,當然是有安排的!”手臂足有周廷普大腿粗的廚子拿起了一旁的木盤,將大鍋裡的菜用大鐵勺一勺一勺的舀到了木盤裡交給了那洗盤子的小夥子,小夥子接過後立即拿起了一個勺子將熱乎乎的菜裝了盤子。
“二李子,你等下去柴房的時候記得給我帶一捆柴過來,這柴看是不夠用了!”燒火的男人將柴火放進了熊熊的灶臺裡,擦了擦頭上的熱汗。
“好勒!”已經將這道菜裝了幾十個大盤子的年輕小夥子應了一身,就走到了門前出了門,拿起了窗臺上的那銅鑼與木棍用力的敲打了兩下。
銅鑼聲一響,方才離去的壯漢第一個趕了過來,一把推開了大鑼的小夥子後,壯漢風塵僕僕的進了伙房,在案檯面前看了起來。
“奶奶的,怎麼又是白菜,老子最不喜歡的就是白菜了!”在那案臺的一角,還放著許多個熱氣騰騰的木桶,裡頭也是均勻的盛放著之前做好的菜。
“爺,你來得快了一些,我這才打了兩下鑼,還差最後一道菜沒燒好,您可還得在等一等!”小夥子賠笑著走到了壯漢身邊。
“奶奶的,每次都這麼慢!先給老子盛碗飯,老子先吃一點!”壯漢滿是不悅的翻了一個白眼,也顧不得拿筷子,直接用手拈起了盤子裡的一塊肉就送進了嘴裡頭。
“爺既然餓了就先吃一些,等這最後一個菜好了再吃個飽,我這就給爺盛飯!”那小夥子也是個機靈的人,立馬就拿了一個大碗滿滿的盛了一碗飯送到了這壯漢面前,看得這香噴噴熱乎乎的飯,壯漢的臉色才好了許多,一把接過之後拿起了一雙筷子就蹲在了牆角吃了起來。
“我先去送飯了,老劉頭,等下我給你帶一捆柴火來!你先幫我看著點!”
小夥子長舒了一口氣的再盛了兩碗飯,拿起了案臺上的一個籃子。
“放心吧!快去快回啊!”現在正是寒風呼嘯的時辰,坐在灶臺旁的老劉頭卻是汗如雨下,小夥子唉的應了一聲,就飛快的出了門。
“哎喲…………我這兄弟肚子疼,你們這茅廁在哪啊?”周廷普見機一動,扶著杜依依就站起了身。
“左走,轉個彎就是了!”剝大蒜的男子與周廷普努了努嘴,給他指了地方。
“多謝了,真是多謝了!你先去,可被走丟了,這裡可不比我們後院!”周廷普鬆開了手,暗地裡與杜依依使了一個眼神。
杜依依點了點頭,捂著肚子扶著門就走了。
“別說這兩天我也鬧肚子,老鄭,別是你洗菜洗得不乾淨吧!”杜依依一走,其他人又有了話題。周廷普打看著身後的狀況,等了片刻,才與眼前的人說到:“這麼多該是夠了吧!”
“也差不多了!這樣,你拿外頭洗一洗。”男子撥了撥盤子裡的大蒜米,將裡頭幾片大蒜皮撿了起來,倒在了一旁的籃子裡頭把籃子交給了周廷普。
“好好好!”周廷普討好似的接過了籃子,迅速就離開了屋子。
柴房就在這一片的地方,雖說不清楚具體的位置,但大概位置杜依依是知道的,果然繞了兩繞,她就看到了提著籃子的那個年輕小夥子,他去的方向不遠處正是一座孤零零的屋子,外頭還有嚴兵把守,一看就透著貓膩。
“兄弟!”她正要上前,周廷普卻追了上來。
小夥子一愣,打看了一眼周廷普,不快的道:“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