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回應,顏太尉迅速的跑到了屋門前開啟了屋門。
門一開,守夜的下人長洲,就歪歪斜斜的向裡頭倒了進來。顏太尉趕忙將其抱住,探了探,還有鼻息,顏太尉一抖衣袖伸手用拇指用力掐了掐長洲的人中。
“老爺~老爺~”長洲幽幽醒來,見自己居然失禮的躺在顏太尉的懷中,顧不得腦後疼痛立即一個翻身跪倒在地。
“方才你可看到了可疑之人?”顏太尉眯著眼望著屋外,一如既往額屋外。
“老爺~小的,小的不是有意睡著的,老爺恕罪,老爺恕罪!”長洲說著,咚咚咚就是磕了幾個響頭。
“沒你的事了,罷了,你出去吧,去換擇平來守著!”顏太尉回眸看了看書桌上的書信,心裡卻是盤和了開來,這深夜到訪不入正門的人該是誰呢?送這麼一封信給自己意欲何為?自己近日也沒在朝中得罪誰啊?平日大皇子二皇子之爭自己也沒參合到其中,到底是誰三更半夜還在惦記著自己呢?
長洲領命起身,順手帶上了書房的門,顏太尉緩步走到了書桌前,斜睨了一眼窗外拿起了桌上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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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寒風盡,天地一線白。
今日,四處可見地方上柳枝上附著一層雪白的霜,雖然已經是天大亮了,可還是看不清遠處的宅子,寒霜逢大霧,天地茫茫,就是今日個的寒風,也比之往日勁了一些。
早起的人無不是加上了厚厚的襖子,有些畏寒的更是燒起了爐子,連著大街上叫賣的小販的聲音也比之往日也小了許多。
今日大早,一向有睡懶覺習慣的寧致遠卻是盯著寒風凜凜起了床,梳洗更衣。
在寧致遠起了去了後院,‘杜依依’才支開了下人只讓徐媽媽服侍著懶懶的起了床,昨夜一夜,徐媽媽與香草都在這二門外矗立著聽吩咐,雖說徐媽媽對杜依依的胡作非為很是惱怒,可那畢竟是自己的主子,再說杜依依平日對她也不薄,好端端的大喜之日卻讓別的女人睡在了寧致遠身旁,徐媽媽心裡別提是有多不情願了!唯一讓她有幾分欣慰的,是寧致遠到底對杜依依的情意是真,昨夜與一個大美人兒睡在一起,居然沒聽著有合歡的動靜!
只要小姐能回來,這王妃之位還是小姐的,這個姑娘也就是受了一些好處,就算睿王爺看順了眼,以後頂多也是抬了做個填房小妾,起不了什麼么蛾子,徐媽媽如此舒緩著自己的心裡的憋屈替‘杜依依’梳了妝更了衣,今兒個外頭風大,這個‘杜依依’到底是要去外頭走動的,單薄的一層面紗徐媽媽覺得還是有些不妥,於是在昨夜她就替‘杜依依’備了一頂幃帽,這樣的雙重保護,總是能安心一些。
讓徐媽媽還算是欣慰的是這假‘杜依依’是一個好脾氣,知道自己的身份,對她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全不敢拿捏著架子,徐媽媽也不是一個心腸惡毒的人,‘杜依依’敬她一尺,她自然敬她三分,兩人之間的相處倒是融洽。
“娘娘,外頭寒風正緊,您還是披上這件雀氅吧!”徐媽媽雙手握著一件大紅羽紗面鶴氅的兩端。
“好吧!”正在斂衽的‘杜依依’展開了雙手,讓徐媽媽替她穿上了。
“娘娘,您這些時日需要的衣裳都已經備好了,香燭紙錢元寶也都備好了,馬車就在院子外頭等候!”
穿戴整齊,徐媽媽又替‘杜依依’戴上了幃帽。
“王爺呢?”面紗蒙面,幃帽遮面,看著相似的身形,聽著這一模一樣的聲音,徐媽媽滿意的點了點頭,應道:“王爺讓娘娘先讓馬車,他處理了手頭上的事情就來!”
“好吧!”
徐媽媽恭敬的將她扶上了馬車,又一步不離的守在了馬車旁,香草等人湊在馬車外頭與撩著簾子的‘杜依依’說話,全然沒有察覺到眼前人的異樣。
現而今是陪嫁那頭的婢女得勢,常媽媽等人除了乾巴巴的看著也就找不到了別的法子,看著徐媽媽那緊張兮兮的樣子,素來就是心直口快的紅錦又是低聲嘀咕了起來。
那些個昨日受了委屈的侍婢聽著也是附和著拿著白眼的看著,常媽媽一直在剋制壓制著自己的情緒,握著手絹的手也是一直緊緊的握著,她本是這懷瑜居身份最高的老媽子,從來都是她頤指氣使,何時要輪到她受別人的氣,徐媽媽一來就讓她難堪與她過不去,她這心裡頭豈能好受!
“常媽媽,我看這懷瑜居有她們就行了,還要我們做什麼!”紅錦正說得起勁,看常媽媽臉上難看看著徐媽媽的目光也夾帶著幾分怨毒,也知道了常媽媽此刻的心思。
“七嘴八舌的說什麼!有得你清閒還不夠?好好在這裡看著,娘娘走了我們也不能鬆懈。”常媽媽正是心煩意亂的在想著如何壓制徐媽媽掙回面子奪回自己的地位,紅錦這一句,可正是落了她的下處。
常媽媽憤憤的離去,紅錦憋著嘴嘟囔了幾聲,心頭還是覺得不解氣,也就只能繼續與一干侍婢說道著議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