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說,他已經在花轎的必經之路上安排了五城兵馬司的人在那裡清理道路併到時候可負責他的安全。
花轎昨日睿王府就已經備好,高頭大馬也已經繫上了紅花球只等寧致遠垮上其背,迎親隊的鑼鼓嗩吶手都是皇上派來的宮廷樂師,在睿王府前院已經擺滿了桌子椅子,可謂萬事俱備只欠新娘。
書太監一走,廚房裡的御廚就開始忙碌了起來,寧致遠將一些事情安排了下去,之後便就清閒的與杜先生坐在後院喝茶賞菊。
“昨日纓盈在沈府犯了病,父皇把寧蕭那丫頭罵了一頓,聽說那丫頭哭了一天了,也不知道今日會不會來了!”
杜先生並不是普通的幕僚,寧致遠對他的尊重一方面是緣由杜先生的真才實學還有運籌帷幄的腦子計策之外,還有另一層的關係。
他雖養在府中深居簡出,但難免還是有些人容不得他,皇上身在宮中顧及不了太多,於是,就派了這麼一位聰明睿智的杜先生來替寧致遠看著,寧致遠也尊重杜先生的身份除了他的真實心思之外所有的事情都是與杜先生坦白實言的,今日是他大婚,皇上肯定是會來的,到時候杜先生少不得要與皇上報告自己的情況,所有寧致遠必須先試探一下杜先生的口氣。
“聽說是因為小公主偷偷溜出宮,又吃了不能吃的東西,大公主對小公主可是真心的疼愛,這就給氣得犯病了!”杜先生可是打探訊息的一把手,據寧致遠所知,皇上將杜先生派過來的時候還給他秘密撥了一些人任用,這些年他打探外界的訊息都是從他這裡得知的。
“纓盈那病御醫還找不到根治的法子,這長久下去可不是辦法!”寧致遠眉頭緊皺,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杜先生只是瞥了一眼寧致遠的神色,就低頭吹散了漂浮在茶麵上的茶沫,呷了一口茶。
“國師什麼時候回來?”寧致遠知道杜先生已經將自己這番話裡對寧纓盈的關懷之意記在了心裡,又轉到了別的話題上頭。
“按著原本定下的日子,還有五天!”杜先生不假思索的回答。
“想十九年了,前幾日我去皇陵祭拜母妃,還覺得恍如隔世,母妃離世前估計最想看到的就是今日了,可惜…………”
“睿王殿下莫感傷,蘇妃娘娘臨終前的最後一句話就是保孩子,睿王殿下保守病痛折磨活了下來,蘇妃娘娘在天有靈,也該瞑目了!”
“瞑目?杜先生,當真以為我不知道麼?”寧致遠抬頭,凝視著杜先生。
杜先生一愣,嘴角抽了一抽。
“我是說笑的,杜先生,你在我府上呆了,有五年多了吧!”
“五年多了。”杜先生點了點頭。
“杜先生為我盡心盡力籌謀,我對杜先生,當真是感激涕零,今日我新婚之喜,杜先生可要多喝幾杯才是!”
“一定一定。”杜先生笑著低下了頭。
“杜先生,你說這江山如何?價值幾何?”寧致遠卻是端起了茶盞。
“關山萬里路,明月共長河,我大賀江山如畫,更是固若金湯,價值,無可計量!”杜先生不緊不慢的朝著北方拱了拱手。
“前日,我在外頭聽到了一首打油詩,也不知道是誰人所做,豪情萬丈朗朗上口,只聽了一遍我就記得了,杜先生可願一聽?”
“願聞其詳!”
“龍在沙灘被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虎伏深山聽風嘯,龍臥淺灘等海潮。海到盡頭天做岸,山登絕頂I我為峰。如日東山能在起,大鵬展翅恨天低。誰無虎落平陽日,待我風山再起時。有朝一日龍得水,必令長江水倒流。有朝一日鳳囬巢,必讓長城永不倒。有朝一日虎歸山,必要血染半邊天。有朝一日獅入林,我要氣吼山河震。有朝一日遊地府,我讓地府底朝天。有朝一日遊天邊,眾神跪在我身邊。有朝一日鳳翔天,我要天下盡我鳴。有朝一日我出頭,我要天下唯我尊。天下英雄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摧。宏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杜先生說,這首打油詩如何?”寧致遠飲了一口茶,笑著斜睨著杜先生。
杜先生臉上笑容不減半分,握著茶盞杯蓋上頭把的手慢慢的放了下來:“朗朗上口,通俗易懂,不錯不錯!”
寧致遠搖頭。“不是,我問的是這打油詩的詩意如何?不知杜先生在這首詩裡聽出了什麼?”
“豪情萬丈壯志凌雲,大是激勵人心,讓人聽之振奮不已!”杜先生眼皮一眨,嘴邊的茶盞也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