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丫鬟以前熟語管教,今日管教管教,好讓她知道知道什麼是本分。”杜依依臉頰鼓起,顯然還是餘怒難消,香草服侍了她有一段時間了,她見她年紀小,一直待她都是和顏悅色從不說半句重話,想不到這到成了香草自傲的資本,居然是不把她這個小姐放在了眼裡。
“香草,你是做了什麼惹得小姐這般動怒。”陸湘雪也不再多問,起了身走到了香草面前大聲呵斥了起來。
”奴婢有罪還請夫人小姐責罰,奴婢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再也不會有下次了。“香草一邊嚶嚶細語的哭著,一面又是看了一眼徐媽媽,方才她們兩人的談話,其實早已被杜依依聽了去,她一直沒有發出半點動靜,只是等自己進了屋才呵斥了自己起來,都說背後莫倫主人是非,香草這回是記得了。
“還有你,徐媽媽,現在的形勢還不夠明顯嗎?要得你們搬弄是非。”杜依依的聲音不大,但話裡含著的那股金玉之音,卻是讓一旁的陸湘雪都為之側目。
此言一出,徐媽媽就知道了杜依依怒從何來,也是,怪自己一時疏忽,怎能在院子裡說起那樣隱秘的事情,小姐惱怒成怒,也是正常。
“小姐,奴婢知錯,奴婢知錯了。”徐媽媽也不似香草那樣嚶嚶落淚,而是高呼一聲跪了下來磕了一個頭,現在正是小姐煩心的時候,她要哭了,那隻會增加她的惱怒。
“徐媽媽,你是李國公府上出來的老人了,怎麼也會跟著香草犯一樣的錯誤。”陸湘雪從徐媽媽那一個求救的眼神裡已經大略猜出了所以然,雖杜依依一向待下人寬厚,但這次這樣隱秘的事情在院裡說出來,在這個當口,確實是影響不好,所以這次,她是站在了杜依依這邊。
“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了,還請夫人小姐恕罪!”那些話杜已經說了,在為自己辯解也是徒勞,徐媽媽在李國公府裡呆了那麼多年,豈會揣測不出此時主子的心思。
“別哭了,要不是你嚼舌根子,我會責罵你?自己犯的錯就要自己承擔後果。”杜依依橫眉冷眼一掃,沉聲說道:“以後要是再讓我聽到這些話,看別怪我不顧主僕之情,徐媽媽,一僕不侍二主,你是老人了,該是明白忠誠兩個字怎麼寫,你既然跟了我,我就是你的主子,就是李國公府的人,也只是舊日的人,要是讓我知道你做了什麼我不利的事情,可就別怪我無情了。”杜依依橫眉瞥了一眼身側的陸湘雪,殺氣盎然的眸子就在兩人身上打轉。
杜依依這話裡的意思徐媽媽豈會聽不明白,只怕香草受的這一通罵,還有自己這一層面的關係,一僕不侍二主,杜依依是在警告她了。
“奴婢不敢。”
“依依,徐媽媽與香草雖然有錯,但她們一向也是安於服侍你的,對你也是護著的,依著嫂嫂看,罵兩句罰一罰也就算了。”陸湘雪還要再說,杜依依卻是喝聲打斷了她的話。
“香草,我平日對你你是知道的,今日念在你是初犯,就不處罰你了,下次讓我聽到了你嚼舌根子,你就小心自己的舌根子。”杜依依厲聲一喝,嚇得香草雙手捂著嘴巴退後了一步。
“多謝小姐,多謝小姐,香菜再也不敢了。”香草趕忙下跪磕頭。
“你先下去吧,徐媽媽,扣你一個月的月錢,若還有下次,決不輕饒。”
“是是是,奴婢明白,奴婢明白。”徐媽媽連連磕了三個響頭,起身隨著香草一同出了屋。
“奴婢犯錯,處罰是應當的,你還是心善了一些,此事,你也不要怪徐媽媽,是嫂嫂不放心你,才會讓徐媽媽與我稟告的。”陸湘雪忙著為自己解釋。
“嫂嫂,想來徐媽媽跟香草嚼舌根子嚼出來的話你也都已經知道了,這兩人不守本分,攆了出去都不解氣,我是她們的主子,哪有人會這般汙衊自己主子的名聲的。”杜依依餘怒難消,方才她一直在屋子裡聽兩人的談話,本一直也是平聲靜氣,可聽著徐媽媽居然是要去報告給陸湘雪,她的火氣噌的就上了頭,杜依依是曾經喜歡上沈客,可那也只是曾經,杜依依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她不會再喜歡上任何人,更何況在這個時候若是這些花流了出去,對她的名聲會帶來多少損害,對顏行祿會有多少抨擊。她之所以會動這樣的怒火,原因還有一方面,徐媽媽說要多調些人手過來,要知道她的那個計劃若是有太多的人在她周遭看著的話,就無法實施了,都已經為自己的計劃訓練了這麼久,決不能紕漏出現在這上面,
“嫂嫂知道,只是你與顏公子之間又書信來往,她們有這樣的猜測也是正常的,我先前還並不知道有這事,只知道徐媽媽去過顏府給顏小姐送去了一籃子牡丹花,為了怕旁人誤會,我與顏府說道過是我送去的,依依,你與嫂嫂說,你到底有沒有那樣的心思?”陸湘雪其實對徐媽媽的話百分之百相信的,一個未婚一個未嫁,錦書傳情也不是沒有可能,可要讓別人知道了被蓋上了私相授受的名頭,那對而今的杜依依來說,可就真是雪上加霜了。
“嫂嫂,若是有,我會等到今日皇上下旨賜婚?”杜依依想要呵斥,可話一出口,卻不由自主的變得和順了起來,也是她有疏忽,也是顏行祿孟浪,才會讓她們有了這樣的揣測,說來,又怪得了誰呢?
“你要沒有這樣的心思,那嫂嫂也就放心了,放心,嫂嫂會告誡徐媽媽與香草的,你只管安心等著出閣那天就是了。”杜依依那一瞬強硬後的頹廢眼神,讓陸湘雪的語氣也柔和了許多,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傳了出去對杜依依對沈府都是有百害無一利的,就算她與杜依依之間有過那一些摩擦,她也不能坐視不理。
“我知道。嫂嫂,反正一應事務有嫂嫂與哥哥操勞,這幾日,我只能安靜安靜,香草畢竟年幼太鬧,嫂嫂看哪裡有要她的地方,將她先調去幹些重活磨磨性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