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
祝松律從城主府出來,坐進馬車。
跟隨他的那個青衣小廝,竟然也進入馬車,並且與祝松律相對而坐。
驀然!
如同見鬼一般!
一個透明的虛影從青衣小廝頭頂冒了出來。
虛影只露出一個頭,頭髮稀稀拉拉,膚色異常慘白,像是死人骨頭那種森白。
其臉上遍佈黑色斑點,流著膿血,沒有上下嘴唇,屎黃色的牙齒直接暴露在外,看起來猙獰又恐怖,能把小孩嚇哭。
那青衣小廝在虛影浮現出來的瞬間,腦袋一沉,身體一下軟倒下來。
這個少年的面板迅速變得暗沉,像是枯萎的花草,失去了全部的鮮活。
這分明是個死人!
祝松律抬起眼皮,看了眼虛影,表情變了變,嘆道:“不愧是死之呼吸,操縱屍體轉變為自己的替身,不管我看過多少次,依然感到無比驚奇。”
虛影眼神森然,嗓音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說道:
“你當然無法理解,死亡才是最美好的歸宿。”
祝松律呵呵冷笑:“祝某還沒有活夠。”
頓了下,“莫兄,李玄你見過了,什麼時候動手殺他?”
這個虛影赫然就是莫哀。
“哼,明人不說暗話,正所謂一事不勞二主,你先派人僱請晏牡丹殺害李玄,為什麼又接著請我出山?”莫哀語氣陰沉的問道。
祝松律神色一陣變幻,嘆了口氣,低沉道:
“事到如今,也沒有必要隱瞞你什麼。
秋不平希望祝某出手殺死李玄,但祝某仔細考慮過了,李玄畢竟是西隴領主的義子,一旦他死於非命,秋不平哪怕只是做做樣子,也會大張旗鼓為李玄報仇。
到時候,秋不平極有可能過河拆橋,滅了我們祝家。”
莫哀獰笑:“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你們這些人都是一般卑劣,表面上愛惜名節,暗地裡盡做些骯髒的勾當,比我們魔道中人更加無恥下作。”
祝松律麵皮抽搐了下:“總之,為了防止秋不平過河拆橋,祝某就想到借刀殺人,僱請晏牡丹來做這件事。
讓李玄死在一群山賊手裡,然後秋不平剿滅山賊為兄弟報仇,祝家協助有功,秋不平論功行賞,冊封祝某為城主。
這個結局再好不過。
但是,晏牡丹這個瘋女人竟然不想殺李玄,壞了祝某的計劃,迫不得已,只好請莫兄辛苦一遭。”
莫哀目光一閃,怒道:“我幫你殺了李玄,秋不平就會追殺我……”
祝松律擺手笑道:“莫兄不必擔心,祝某已經安排妥當。只要莫兄殺了李玄,祝某立刻送你一大筆酬勞,然後莫兄離開西隴地界避幾年風頭就行了。”
說到此處,祝松律情不自禁笑著嘆道:“幾年之後,誰還會記得有李玄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