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楚知見她一如既往的狗腿,本想開口說的話,壓在嗓子裡,終究說不出來,變成了一聲嘆氣。
“大老闆,要是沒什麼事,小的就先撤了。”儲幼微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
她拿工作證刷開了門禁,轉身就跑了,還不忘跑到一半轉身給陶楚知行一個九十度的禮。
誰能知道她的內心做了多大的鬥爭,一邊是和帥氣逼人的小哥哥說話的機會,一邊是殺人入骨般的討債風波!最終,還是窮戰勝了顏!
然而,造成她這種窘境的人,她又怎麼可能會忘記呢,想到這,儲幼微走進了一家精品店,挑了好久,買了個木乃伊,在網上查清了秦若風的出生年月日,用便利貼寫好貼在木乃伊的身後,還不忘買了無數針,插在木乃伊的身上。規規整整的擺在她的梳妝檯上。
終於迎來工作後的第一個週末,儲幼微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揹著包就出門了。
今天,她可要去沈太太家做客,路過花店時不忘買了一盆君子蘭。
到沈家的時候,儲玉不在,門口的保安賠著笑臉,要不是她儲幼微識人能力很強,差點都以為,保安換人了。
整個家裡,就只有沈劍一個人在家,看到一個年輕的小女孩兒走進來,大概也猜到了來人的身份,從沙發上起身,“你就是幼微吧,你媽媽和保姆買菜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儲幼微將君子蘭放在桌子上,在沈劍的對面坐下來,眼前的男人整個人很方,臉是方的,連戴著的眼鏡都是方的,看起來很老實的人,完全不像是生意人。當然,沒有她爸爸半點帥!
“聽聞沈總是業內的文雅人士,喜歡花花草草,今天路過花店,見這盆君子蘭長得不錯,便當作登門拜訪的小小心意。還望,沈總,能和這君子蘭一樣,高風亮節。”儲幼微笑著說。
沈劍臉色並不好看,“勞儲小姐費心了。”君子蘭非一般植物,尚不能隨便送人。
儲幼微見狀,開門見山,“關於我和秦若風的婚事,不作數。”
正說話的功夫,儲玉推門而入,自然也聽到了儲幼微的話,快步走過來,“幼微,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儲幼微直接忽略儲玉,問著沈劍,“五百萬到賬了嗎?”
沈劍也沒想到,儲幼微會問的這麼露骨,臉上也有一些掛不住。
“十六年前,從我姓儲開始,我和你們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沒有任何的關係!錢拿了,就給人家還回去!婚,不可能結!”儲幼微一字一句說著,拿起包就要走。
儲玉拉住儲幼微,“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把你生下來,你說你和我沒關係!你良心被狗吃了!”
儲幼微想要讓她放手,兩個人推來推去,僵持不下,“你放手!”
如果這次經濟危機沒辦法處理,不僅僅是沈氏集團倒閉,她也會被掃地出門,儲玉將這麼多年的唯唯諾諾全都哭出來,狠狠的將儲幼微推倒在地上,“儲幼微,要不是我爸媽,你早死了!”
儲幼微始料未及,往後一仰,腦袋碰在了櫥櫃的拐角,瞬間,額頭上就流出了血,她摸了摸腦袋,看到手上的血,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儲玉,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儲玉被盯的害怕,瞬間軟了下來,“幼微,媽媽,媽媽不是故意的。”
儲幼微平靜的站起來,滿臉的嘲諷“是啊,如果不是外公外婆,我早就死了。所以,我長這麼大,和你有什麼關係。嘁!”
不等儲玉作出反應,她拿起包,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