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又說了幾句寒暄問候的閒話。
“……”
“……”
郝香香對於繁文縟節實在是不習慣,看奶奶和他來來回回說了半天,也沒進入正題。郝香香覺得眼皮沉重,快要打哈欠了。
“你是個懂事的,寒山派的擔子都壓在你身上,我還來給你找事,哎!”奶奶嘆息一句。
“老夫人快不要這樣說,寒山派的發揚光大,與老夫人的鼎力相助,密不可分。老夫人有什麼難處,請儘管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完這句話,男子轉頭看了看郝香香一眼。
一聽說“寒山派”三個字,昏昏欲睡的郝香香突然醒過來,睜圓了眼睛。不會吧,這個看起來就是長相不錯的公子哥,居然是寒山派的?而且,居然是在掌門閉關時,管事的當家人?這麼厲害的人物?
寒山派是吳蜀國最大的江湖門派,掌門正是郝太夫人的哥哥,可是這位公子也太年輕了。
郝香香光顧著瞪著眼睛死盯那位年輕公子,卻沒有提防那位男子突然側臉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對,很尷尬,男子連忙把視線收回來,心裡不免疑惑,這樣一個又傻又醜的女子,要做郝氏家族的家主,難道真是這樣?看來,江湖傳言是真的,郝氏家族氣數將盡啊!想到這裡,男子心裡沉重又疑惑。
他正在思慮著,突然間,老夫人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彎腰一拜。
男子慌得連忙離開座位,站在地上,連連口稱不敢當。
奶奶一邊拜著,一邊口裡說道:“三小姐就交給你了,一定要扶持她坐上家主之位。”
“太夫人折煞晚輩了,下山前,晚輩已經稟明瞭師傅,師傅吩咐晚輩,一定按照太夫人信中所言行事,太夫人請放心。”男子很惶恐不安。
聽了這句話,不僅是男子慌張,更慌張的,是郝香香。她已經明確,三小姐就是自己,可是為什麼自己要做家主呢?
郝香香也站起來,像夢遊一樣,來到奶奶身邊。她忘記了對奶奶的畏懼,牽著她的衣襟,小聲說:“奶奶,我父親是家主,怎麼要我做家主呢?”
“孩子,你聽話,你父親,他得了重病,病入膏肓了,孩子,你要趕緊成熟起來,把這個擔子接下來!”奶奶的語氣非常沉重。
“可是,可是,我什麼都不會啊!”郝香香雖然對父親沒啥感情,可是聽說他快要不久於人世時,心裡充滿了淒涼。
“這位聞承宇公子,是我請來相助於你的,你聽他的,一定能成功的。”
“可是可是,我,我,不想做家主啊!我長得醜,啥也不會,我怎麼能做家主呢?”郝香香竟然放聲大哭起來。
她蹲在地上,不顧形象地哭泣著,用一雙髒兮兮的手抹著眼淚,連個手帕也沒有。
哭著哭著,她奪門而出,飛上一棵柏樹樹頂,跳躍著,就要離開這裡。她要回去,她要去找費大娘。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腦子完全亂了。不找到費大娘,問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郝香香會發瘋的。
太夫人看到這一幕,絲毫沒有感覺奇怪,似乎一切都在她的算計當中。她對那男子——聞承宇看了一眼,說道:
“你跟上去吧。”
聞承宇忙俯身作揖,轉身,也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