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冷汗都在額上冒了出來,反觀慕連城,臉色更陰沉了,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氣繼續道:“我是說,現在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什麼也不會,肯定當不好皇后的,與其日後給皇上添麻煩,倒不如索性你另立賢后?”
“想都別想!”慕連城壓低聲音怒斥,臉拉得老長,“你以為你從前就是個好皇后嗎?後宮事務你幾乎從未沾手,還整天只會闖禍,朕也不曾嫌過你,你反倒想退位讓賢了?”
鳳輕狂一愣,自己以前真有這麼差勁嗎?
算了,該說的話都說完了,他要是不同意,那也沒辦法,她還急著去救江明澈呢,沒時間在這裡耽擱。
“反正我要去找江明澈,你允許與否我都要去,要是你殺了他,我就跟他一起死。”
慕連城不願意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心像是被刀子割了幾下,生疼。
“在你心裡,江明澈當真就這麼重要?”
其實方才那句話並非是鳳輕狂真心說出來的話,她只是實在沒了辦法,以此來威脅慕連城。
“是,他對我來說,是個很重要的人。”
慕連城的傷口上又被撒上一把鹽,他緩緩地閉上雙眼,從鳳輕狂失蹤後,他的心就沒安定下來過,無時無刻不在唸著她,本以為找到了她,總算可以帶她回京,不用再提心吊膽了,想不到她卻一心撲在了江明澈身上,和幾年前一樣。
因她失憶,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以前看在鳳輕狂的面上,慕連城曾數度放過江明澈,今日他不想再做同樣的傻事,可是,轉眼一對上鳳輕狂堅定的目光,他又心軟了,最終不得不逼自己妥協。
“好吧,我陪你去姚府,把江明澈帶出來,之後你與他便橋歸橋路歸路,不許再見面。”
他既已作出讓步,鳳輕狂也不好再得寸進尺,立即點頭表示同意。
當然,之後見不見江明澈,就是之後的事了。
兩人帶了幾個隨從,出了客棧後直接趕往姚府。
由於姚琮這個主人被打入大牢的訊息已經傳開,府裡姚琮的妻妾們以及一眾下人生怕遭到牽連,都收拾了行李匆忙離開,走之前還都順走了不少府中的貴重物品。
等鳳輕狂等人趕到的時候,整座府邸已經四處狼藉,沒幾個人了。
鳳輕狂來不及詢問緣由,進了門就直奔後院而去,找到住了將近一個月的那座柴房,果然,房門還是上著鎖的。
只是,沒有鑰匙,門打不開,鳳輕狂用力踹了幾腳也踹不開,一籌莫展。
慕連城叫來手下,吩咐道:“把門劈開。”
“哐當”一聲,鎖鏈被鋒利的劍劈斷,鳳輕狂感激地看了慕連城一眼,推門走了進去。
“江明澈!”
由於一天一夜都沒進過水和食物,又有傷在身,江明澈已經昏睡在了地上。
見鳳輕狂為江明澈如此焦急,慕連城心裡頗不是滋味,然而他又能如何呢?現而今,鳳輕狂已經失憶,這幾個月裡都跟江明澈呆在一起,於她而言,江明澈比他要更親近,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