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鳳輕舞突然掙扎著,嗚嗚地叫了起來,似是有什麼話要說。
姚琮回頭看了一眼,請求道:“大人,能否讓下官跟她說兩句話?”
慕連城微微點頭,示意手下扯了鳳輕舞嘴裡的布團。
不料鳳輕舞嘴巴一得解放就大喊道:“老爺,這個人根本不是什麼欽差大人,而是朝廷通緝的逃犯,那道手書是偽造的,別上當,快把他抓了!”
“什麼?”姚琮頓時被整懵了,視線在鳳輕舞和慕連城幾個人之間遊移,一時不知怎麼反應。
慕連城沒說話,鎮定自若地看著鳳輕舞,嘴角微微上翹著,勾勒出優美的弧度,譏諷之意明顯。
鳳輕舞繼續道:“老爺,這人是無憂門的,他原本是想逼我跟他合作,放了大牢那些人,但我不願意,他就把我抓了,裝成欽差來騙你,如果你今天受了他的騙,朝廷怪罪下來,你會性命不保的!”
橫豎現在已是走投無路,再無可失,不如再放手博一次,是生是死,全憑這一把,這裡沒人見識過皇帝的廬山真面目,慕連城又只有四個人,府衙內卻人數眾多,不怕對付不了他們,把他們關在這兒殺了,再偷偷地毀屍滅跡,不會有人知道,最重要的是,她的威脅也就永久地解除了。
姚琮最心疼的,還是自己存了十幾二十年的百萬家產,要是全部充公,他非得氣得吐血不可,讓鳳輕舞這麼一鬧,他的腦海裡突然湧現一個念頭——那就是一不做二不休,把人殺了。
管他是不是真的欽差,只要關進大牢,再殺了滅口,小心處理後事,就沒人會知道。
於是乎,他心裡突然起了殺意,霍然站起,扯開嗓子大喊:“來人,將這兩個冒充朝廷命官的逃犯抓起來,打入大牢!”
外面的人一頭霧水,猶豫了一瞬,還是紛紛拔出佩刀,湧了上來。
然而,還沒等他們靠近,二遊便身影一閃,朝姚琮衝了去,牢牢地鎖住他的喉嚨,怒喝道:“都退下,否則我立刻扭斷他的脖子!”
公差們投鼠忌器,只得慢慢退出去,姚琮嚇得魂不附體,哆哆嗦嗦的,差點暈過去。
“你別,別亂來,外面到處是我的人,你們是跑不出去的,還不如束手就擒……”
“閉嘴!”二遊厲聲打斷他的話,“糊塗透頂的老東西,竟讓一個女人玩得團團轉,就你這樣的毒蟲,也配在這世上活著?”
慕連城撫平了衣袖上的褶子,優雅地擱下茶杯,站起身來。
“本官的手書上有皇上親蓋的印章,獨此一份,絕對做不了假,進府衙之時,就已經給通判和主簿等人看過,身為大燕官員,這點鑑辨能力還是該有的吧?”
這時,站在門外的主簿開口道:“那手書確實不是假的,這位確實就是欽差大人,大家還是放下武器吧,莫要傷了和氣。”
通判也連忙點頭附和。
鳳輕舞卻冷笑道:“手書或許不是假的,但人可以作假,誰也沒有見過那位欽差大人,自然是誰都可以冒充了!”她看出慕連城暫時還不想亮出皇帝身份,於是想慫恿這些人趕緊動手,遲則恐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