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如今已是燕皇的階下囚,怎麼敢言怪罪二字?只望日後燕皇能儘量對我那些部下寬容則個,他們平常放肆慣了,衝動易怒,一不小心就會做錯事,但並沒有犯上作亂的意圖。”
“他們有沒有犯上作亂的意圖,就要問問王爺你了。”慕連城意味深長地望著對方。
烏雲王一愣,“燕皇這是何意?”
慕連城卻倏地一笑,說:“沒什麼,朕只是一時間又多疑了而已,朕覺得,要管住這些西夷人,恐怕還得王爺親自出馬才行。”
“哦?”
“從明日起,朕會讓你到俘兵營去,將那一千西夷兵交給你管教,希望你能跟燕軍的將領們和睦共處,別辜負朕的一片厚望。”
“燕皇此話可當真?”昏暗火光下,烏雲王緊盯著慕連城看,像是想要把他的心思看穿,然而在他臉上,除了滿面的假笑之外,什麼也看不見。
他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自是當真的,就看王爺是不是願意幫朕這個忙了。”
烏雲王猶豫片刻,起身拱了拱手,說:“能為燕皇效勞,乃是在下之榮幸,難得你信得過,在下定當竭盡全力,做好分內之事。”
慕連城頷首道:“好,這就好。”
夜色越發深沉了,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慕連城便離開了牢營。
翌日,烏雲王果真被放了出來,他去到俘兵營跟西夷人團聚,只短短兩天,整個俘兵營就有了一派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新氣象,非但沒人鬧事了,就連先前的散漫現象也消失,全然恢復成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沒人鬧事了固然好,但一千的俘兵全部聚集在一個營寨裡,還由烏雲王統領,難免讓人心生憂慮,宋亦楓和其他將領都為此擔心,陸陸續續地嚮慕連城提了,但他似乎並不以為意,每次都只是敷衍兩句便作罷。
這日早上,宋亦楓又來到中軍帳求見,為的還是同一件事。
“皇上。”
慕連城抬眼看了他一眼,便做事邊問:“你現在不是應該在校場嗎?怎麼跑這兒來了?有事?”
“還是俘兵營那邊的事。”
“不會是西夷人又鬧事了吧?”
“沒有。”宋亦楓搖頭道,頓了頓,又說:“正是因為沒有,我和眾將領才擔心,之前他們是一盤散沙,不管是尋常鬧事也好,還是犯上作亂也罷,都掀不起太大的風浪來,但如今他們團結一致,有烏雲王領導,情況就完全不同了,他們一旦作亂……”
“要是作亂,你可直接帶兵將他們圍剿了,不必向朕請示。”慕連城搶話道。
宋亦楓忽然想起那天慕連城說過的話,忽然明白了什麼,雙眼驟然亮了起來。
“是,臣明白了,那我先去做事了,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