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正是。”秦洛頷首說,“就在前天夜裡,江明澈闖進天牢劫囚,跳進事先設下的埋伏,就被抓了。”
“去天牢劫囚?”鳳輕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江明澈也是個聰明人了,怎麼這次這麼魯莽?
明知朝廷還在追捕他,竟然跑到京城來,這還不止,還巴巴地跑到天牢去,這不是千里送人頭麼?
以江明澈的智商,不至於幹出這等蠢事啊!
鳳輕狂心下嘆了幾口氣,一時思緒都亂了。
“皇上怎麼說?”
“目前只是把江明澈關押在了天牢,具體如何處置,皇上還沒說。”秦洛答道。
“是他叫你來把這個訊息告訴我的?”
“是,皇上大概是擔心你會為難,不敢自己來跟你說,所以派我來了。”
鳳輕狂心想,慕連城其實應該是擔心她會開口為江明澈求情吧?他既不能放過這個人,又不想傷了她的心,不知該做何決定。
沉吟片刻後,她嘆了一聲,說:“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秦洛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又止住了,最終轉身離去。
她離開後,鳳輕狂獨坐在原位,一時出了神。
縱然她已跟江明澈斷了情,他甚至還屢次欺騙傷害她,她怨過他惱過他,可她不想他死,從來不曾這麼想過,江明澈只是在黑暗裡走了太久,忘記光明是什麼樣了,他的本性是善良的,只要自己能放過自己,最終釋懷,就可以好好活下去,
他應該走得遠遠的,好好活下去,為何非要回來呢?
如今落在慕連城手裡,哪還有活路可走?
因著這件事,鳳輕狂一整天都心緒不寧,處在擔憂之中,她知道自己其實不該再管江明澈的事,可就是忍不住,越是剋制自己去想,就是越是頻繁地響起從前與江明澈相處的時光來。
越想畫面越清晰,心裡越是不落忍,尤其想起他待自己的情意,總覺得是自己虧欠了他,害了他,就更加心裡難安。
晚上,跟平時一樣,慕連城回來的時候,鳳輕狂已經躺下了,他在偏殿洗漱好了才過來休息,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在她身側躺下。
鳳輕狂其實沒有睡著,眼睛始終睜開,眉間藏著濃濃的憂色,但她不想讓慕連城看出自己的心事,只能裝睡。
他的手臂伸過來,搭在她腰間,呼吸勻稱而輕柔,似乎不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鳳輕狂往他懷裡靠了靠,沒有再動。
實際上,慕連城也不怎麼睡得著,他更清楚,鳳輕狂在為江明澈而擔心,只是他不想談起這個事,以免引起不快,也就索性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