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樓月大步走過來,抓住江明澈的手說:“大哥,你放手吧,不要再執著下去了,放她回去,咱們走得遠遠的,重新開始,好不好?”
“就算是要重新開始,也得帶上她。”江明澈依然執迷不悟,視線始終不離鳳輕狂,彷彿在他眼裡,只容得下這一個人。
這叫哪門子的重新開始?江樓月不由苦笑,回頭看向鳳輕狂,也不知該說什麼,只是無奈搖頭。
鳳輕狂知道江明澈底下有十幾二十個人,再加上他本身就武功高強,心思靈敏,自己根本不可能逃脫成功,思忖片刻,乾脆自動放棄。
“好吧,我跟你走就是。”
江明澈明白她這是無奈之下,才做出的妥協假象,但也並不在意,只要能帶她離開這個地方,以後天高海闊,自由自在,不怕她不向往。
不多久,一行人就收整好行李,啟程離開。
鳳輕狂和江樓月兩人乘坐馬車,江明澈和其他人則騎馬而行,統共有二十幾人,打扮成商隊,走在官道上,還是挺顯眼的。
“怎麼往北走了?這是準備去哪兒?”鳳輕狂放下竹簾,轉向江樓月問道。
後者答道:“應該是往苷州的方向去吧,畢竟南方不安全。”
也是啊,以前無憂門的主要據點都聚集在鄔州和徉州嚴州等地,江明澈他們這一逃,朝廷首先搜查的肯定是那幾個地區,確實是不安全。
鳳輕狂沒再多問,問了也沒用,目前還跑不了。
倒是江樓月再度開了口:“你現在,是不是很恨我大哥?”
“是,我恨他間接害死我的孩子。”鳳輕狂答得很坦誠,只是後半句她沒說,她更恨的是自己,恨自己太糊塗。
“大哥也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不想傷害你的,只是那林韻綺心腸太狠了……”江樓月想為兄長辯解,可話說到後面,聲音卻低了。
因為她也知道說這些沒用。
鳳輕狂靜靜地坐著,仿若沒聽見她的話,眼睛看向某處,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沉思。
江樓月動了動嘴唇,再沒話可說。
車廂裡陷入一片寂靜。
外面的江明澈將裡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垂下了眼簾,乘著馬若有所思地繼續前行。
一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時不時地會停下來欣賞一下沿途的景色,主要是江明澈照顧到鳳輕狂身體尚未痊癒,把行程放得相當緩慢,快一個月才抵達苷州境內。
又是一個清涼的午後,鳳輕狂下了馬車,仰頭遙望著遠處的蔥蘢山嶺,嘴角略帶笑意,怔怔然發呆。
江明澈見了,緩步踱來,笑著問:“在想什麼?”
“我在想,那邊的風景一定很好,要是能緩步而行,從中穿過,一定能大飽眼福。”鳳輕狂微微笑著,眼裡裝著嚮往,語氣溫和,跟之前一開口就冷冰冰的狀態截然不同。
江明澈猜想,她果然還是適合天涯海角四處飛啊,如果能博得佳人一笑,那就依了她又何妨?
“你想的話,咱們可以下馬步行,改走山間小道。”
“真的?”鳳輕狂驀地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比夜空裡的星星還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