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為慕風炎憂心,短短几天裡柳太妃就憔悴了很多,平日裡打扮得光鮮亮麗,今日卻一身素,連脂粉都沒有抹,看起來老了十幾歲。
“皇上,你打算如何處置錦王?”一進來便用質問的口吻說話。
這是柳太妃當年還是貴妃的時候留下的毛病了,除了對先帝以及她自己的兒子之外,跟誰說話都不會客氣,哪怕如今處境如此艱難,慕風炎的命都捏在慕連城手裡,依舊是這副高人一等的姿態。
幸虧慕連城大度,不會跟一個女人斤斤計較,並沒有因此而變臉。
“按照國法,半個月後處斬。”
“你敢?”一個衝動,柳太妃竟蹬鼻子上臉,還半威脅起慕連城來了。
饒是他再不計較,也不可能再好聲好氣地對待。
“朕怎麼不敢?老七犯上作亂,目無君主,朕沒有將他凌遲已經是仁慈了。”
柳太妃怒不可遏:“先皇在世時,曾留下遺言,囑咐你善待兄弟,這才過去幾年,你就忘了麼?先皇在天之靈可看著你呢!”
這話就讓人想笑,連一旁的鳳輕狂都聽不下去了,更遑論是慕連城?
“先皇確實如此囑咐過,但那是基於諸位兄弟安分守己的基礎上,老七謀反,朕難道還要把皇位拱手讓給他不成?”
“那是你刻意設下圈套,誘他上鉤的!你分明早就想除掉他,現在你可算是達到目的了!”柳太妃雙手緊握成拳,怒吼道。
慕連城盯著她,鳳眸微眯,面色陰沉下來。
“這麼說來,太妃早就知道錦王要謀反吧?但你卻悶聲不響,眼看著這一切發生?”
“我沒有,你別冤枉我!”柳太妃趕忙否認,然而她躲閃的目光已經出賣了她。
“是不是冤枉,你自己心裡清楚。”慕連城冷笑道,“你大可放心,朕答應過錦王,會善待你,讓你安享晚年的。”
“你……”柳太妃覺得,這句話是對自己紅果果的嘲笑,登時更是氣得臉紅脖子粗,差點氣背過去。
慕連城懶得跟她廢話,當下就要趕人:“半個月後處斬錦王極其黨羽,朕知道太妃捨不得老七,但聖旨已下,不可更改,你說什麼也沒有用的,若沒別的事,還請你離開。”
話說到這個份上,顯然就是毫無迴旋餘地了,鳳輕狂本以為柳太妃這下該死心離去,不料她卻突然間“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下子不僅鳳輕狂看呆了,慕連城也愣了一愣。
柳太妃是討人嫌,但再如何討人嫌,那也是先帝的妃子,連給皇帝行禮都是於理不合的,更何況是下跪。
慕連城忙站了起來,只是態度依舊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