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眼氤氳,水霧模糊了視線,江樓月低下頭去,不讓江明澈看見自己的傷感,沉默著沒再說話。
回到房間後,鳳輕狂呆呆地坐在床邊,面色慘白,一動不動,像丟了魂一般,一坐就是幾個時辰,直到天黑,房裡已伸手不見五指。
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她這才猛地一驚,回過神來。
“鳳姑娘,少主吩咐我等給您送晚膳來,您還在休息嗎?”是侍女的聲音。
“進來吧。”鳳輕狂的聲音有點沙啞。
侍女們把等點上,見鳳輕狂臉色不好,便手腳利落地把飯菜擺好,識趣地退了出去。
鳳輕狂望著滿桌的精緻菜餚,儘管香氣撲鼻,卻一點食慾都沒有,只勉強吃了幾口就再也吃不下了,又在桌邊發了好半晌的呆,揉揉乾澀的雙眼,實在疲累,乾脆躺到床上去休息。
半個時辰後,侍女們進來收拾碗筷,見她閉著眼,似乎已然熟睡,不好吵她,就簡單收拾了一下,吹滅燈火出了門。
但燈一滅,被窩裡的鳳輕狂驀地睜開眼來,眼眸在黑暗中亮晶晶的,還閃著一絲算計的光。
既然解藥在江明澈身上,那她就發揮她盜聖的本領,今夜去把它偷過來。
時間緩慢的流逝,鳳輕狂感覺等了很久,終於等到午夜時分。
她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往隔壁江明澈的院落而去。
這幾天來,無憂門的人已經退守到酒樓外面,裡面是沒有人看守的,因此鳳輕狂行動得十分順利,很快就摸到了江明澈的房間的窗外,為免進去後吵醒江明澈,她戳破窗戶紙,往裡面吹了幾口迷煙。
待一盞茶的工夫過去,藥效發揮得差不多了,才推開窗戶,悄無聲息地爬進去。
屋裡一片漆黑,鳳輕狂寸步難行,還好帶了火摺子,小小的火苗一燃起,環視一圈便大概把裡面的情況弄了個清楚。
她走到床邊,見江明澈正熟睡著,開始小心地搜查床頭枕下的等地,但搜了一圈就差掀開被子檢視了,卻什麼都沒搜到。
於是又開始在床頭櫃和書架等處找尋,仔仔細細地翻找了一圈,依然是一無所獲。
鳳輕狂不禁氣餒了,踱步到桌邊坐下,心累嘆出一口氣來。
“你是在找這個嗎?”
幽冷的話音自身後傳來,嚇了風輕狂一跳,她即刻從圓凳上蹦起,驚愕地回頭看去,卻見本該在昏睡中的江明澈已經下床,手裡還拿著一隻小小的瓷瓶。
顯然,他早就料到她會來盜取解藥,早有防備。
“輕狂,你想要解藥的話,只需一句話就好,何必大半夜來偷?”江明澈緩步行至鳳輕狂面前,臉上的笑意很濃,但也藏著絲絲涼意。
“我向你要,你會給我嗎?”鳳輕狂覺得自己好像是問了一句廢話。
江明澈笑道:“會,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跟我拜堂成親。”
鳳輕狂垂下眼簾,內心劇烈糾結。
“有一個訊息你恐怕還不知道,慕連城快要不行了,”江明澈一邊說,一邊點亮了桌面上的油燈,“樓月剛從京城回來,半月前親眼見到了他病重的模樣,要是再沒有解藥救命,他恐怕只有幾個月可活,你沒有多少時間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