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淨勾出一抹冰冷而殘忍的笑意,緩慢道:“我多次受辱於皇上面前,對他已是恨之入骨,如今只想將他從那個高高在上的位子上拉下來,再狠狠地羞辱一番,以報大仇,我為什麼要反水?”
“哦?當真麼?”慕風炎往前走了兩步,一手托起明淨的下巴,眼睛往下瞄了一眼,笑得有一絲邪魅,“光說是不夠的,本王要看你的行動。”
“你,你要我怎麼做才能相信?”面對他透著邪惡和曖昧的眼神,明淨有些不安,下意識地扭開脖子,往後退了兩步。
慕風炎則步步緊逼,面上的笑容逐漸加深,薄唇輕言:“當年本王去主動去找你談合作的時候,你非但拒絕了本王,還對本王言語羞辱,你該不會是忘記了吧?”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時明淨心高氣傲,自認為不需要耍任何心機,只要將一腔真情擺在心上人眼前,就能贏得對方的回應,而且,慕風炎此人身上一直自帶一股危險的氣息,令她所排斥,她從來就看不上這個人,於是說話就十分難聽。
誰能想到風水輪流轉,當年那個對人家愛答不理的她,居然也淪落到要低聲下氣來求他了。
“當年是我不識好歹,言語不當之處,還望王爺恕罪,在此我向您致歉。”
慕風炎又逼近了兩步,直到快把明淨逼到牆角才停下,然後勾起唇角,譏笑道:“致歉?今時不同往日了,現在是你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我佔據主動權,你當真以為一句致歉就能讓我消氣麼?”
“你想怎樣?”明淨不禁心跳加速,連忙躲開對方灼熱的視線,小聲地問道。
“為表誠意,你該做出點補償。”慕風炎毫不客氣地欺近過去,一隻手鉗住明淨的下巴,另一隻手則繞過側身,挽住了她的纖腰。
明淨嚇了一跳,趕忙躲開,怒不可遏地瞪著對方。
“我明淨雖然不是什麼正宗的金枝玉葉,但好歹也是先帝親封的護國公主,怎可容你如此輕薄?”她是個守規矩的女子,才不會跟慕風炎這種人苟合。
慕風炎嗤笑一聲,整理了一下胸口的衣襟,說:“護國公主?呵,你也說是先帝親封的了!先帝早已不在了,還指望他憑那一丁點的餘威來保護你?當今皇上可是個心狠手辣的主,你這幾年的所作所為又讓他大為惱恨,就算你救過先帝的命又如何?他遲早是會收拾你的!”
“以你的身份,要配名門望族公子哥當然不在話下,但若皇帝看你不順眼,完全將你賜給那些沒落家族的人,你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權力,然後只能悽苦地過完一生。”
說著,慕風炎坐回原位去,翹起二郎腿,一邊喝茶一邊打量明淨那玲瓏窈窕的身姿。
“但你跟著本王就不同了,待本王大事得成,你就算不能母儀天下,也至少是個貴妃,一輩子榮華富貴,享用不盡,本王可不似慕連城那般冷酷無情呢。”
雖然明淨嘴裡總說不在乎名分,但實際上在不在乎只有她自己清楚,就算慕連城真的接受了她,她也不會甘心只做一個陪伴者的,她懷有功利心,也想成為人上人。
被慕風炎這麼一說,她有點動心了。
“說得好聽,什麼榮華富貴?這世上翻臉無情的男人太多了,誰知道事成之後你會是什麼態度?”
慕風炎放下茶杯,起身笑眯眯地道:“信不信隨你,左右本王又不是非你不可,若這點誠意都不願給,那也就沒必要再多言了,本王還有事,沒閒工夫在這兒陪你。”
作勢就要往外走,經過明淨身側時,低聲說道:“不過,你要是想通了,就直接到本王的寢院來尋本王,家僕會給你引路的。”
最後還十分放肆地在她腰間捏了一把,然後才哈哈大笑著出去。
明淨感覺受到莫大的羞辱,恨不得立刻奪門而去,然而快步走到門口,好似想到了什麼,倏地又停住腳步。
接著用力地捏著門框,在原地自我掙扎良久,俏臉上佈滿痛苦,最後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流下兩行淚來。
或許這就是她的命吧?別人想要什麼生來就有,而她便必須想方設法去爭取,並做出最大的犧牲。
也罷,那就再犧牲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