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狂終於把鳳長青謀害趙擁,冒領軍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鳳衡。
而鳳衡聽完之後,臉色大變,坐在座椅上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自己精心培養,傾注了全部期望的兒子,竟然是個騙子,而且行的騙還非比尋常,搞不好就要掉腦袋,換了是誰也接受不了。
書房內一片寂靜,令鳳輕狂感覺有點不適,過了很久之後,鳳衡終於說話了。
“你說的那個趙擁,現在人在何處?”
“不知您打算如何處置?”鳳輕狂不答反問。
鳳衡正色道:“倘若一切屬實,那就公事公辦。”
“您要揭發大哥?”
這一點是鳳輕狂沒有料到的,準確地來說是,她沒有料到鳳衡會如此乾脆地做出決定,本以為自己要費上好一番口舌勸說才行呢。
“那是自然,我們鳳家世代都是清白人,決不允許這種作奸犯科弄虛作假的事情存在,你大哥如果當真冒領了人家的功勳,必須還給人家,並且到皇上面前請罪去!”
世代清白倒也未必,不過鳳衡這個又直又軸的人是確實清白,算是難得了,鳳輕狂如此想到。
“那明天我就把趙擁帶過來。”
“嗯。”
正要走時,鳳輕狂忽然想起什麼,又折了回來。
“不過,我覺得以大哥性情,只怕是不會輕易認罪,倘若要他承認這一切,還得耍個心機才行。”
隨即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原本鳳衡就擔心鳳輕狂的情報有誤,存在鳳長青被人誣陷的可能性,但若按照她方才所說的做,是真是假就一試便知了。
“好,就依你說的辦。”
近來鳳長青習慣晚歸,每天去兵部應完卯,到點離開官署後,還會跟幾個好友到城中的酒肆酒樓等地方去消遣,經常等到了很晚才回府。
今天晚上也一樣。
鳳長青從酒館出來,與好友們分別之後,已經是二更天了。
街上基本沒有行人,街邊的商鋪酒樓等都已關門,周遭靜悄悄的,唯一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腳步聲。
晚風徐徐吹來,有些涼,將鳳長青身上的酒意稍微吹散了些,他舉頭望了一眼明亮的圓月,收緊胸前衣襟準備繼續往前,不料這時卻聽見身後嗖的一聲,有什麼東西閃了過去。
鳳長青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只見後面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難道是酒喝多了,出現幻覺了?
他甩了甩頭,折轉身來。
猝不及防間,眼前卻突然冒出個黑影。
鳳長青嚇得連退幾步,差點驚叫出來,不過,他還是很快穩住了心神,定睛往黑影身上一瞧,發現那只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