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一進門就從下人口中得知鳳輕狂受了傷,他沒來得及回去換身衣裳就往鳳輕狂那邊去了,現在知道她已沒有大礙,也就安心了。
於是回到院裡換了衣服後,準備休息一下。
不料還沒等躺下,鳳長青就來了。
“聽說爹回來了,孩兒連忙過來給您請安。”
在這次入獄事件裡,最讓鳳衡失望的不是林憶棠,而是這個兒子。
這一個多月來他始終沒有絲毫作為,就連去獄中看望父親一眼也不曾,好像生怕被連累似的,這也就罷了,鳳衡是個寬容的人,可以不計較,但他竟趁他不在,狠心將鳳輕狂趕出家門,全然沒有半點身為長兄該有的樣子。
“聽說,為父不在的時候,都是你在掌管國公府,安撫人心的,府裡能維持住跟之前一樣的井然有序,都多虧了你。”
這明明是一句誇讚的話,但不知為何,鳳長青聽著總覺得怪怪的,因此心裡開始打鼓。
“父親不在,孩兒自當要擔起責任的。”
“責任?你的責任除了穩住府裡的人心之外,還有什麼?”鳳衡突然發問。
鳳長青愣了愣,微微低下頭,答道:“孩兒本應該想辦法為父親洗刷冤情的,但您突然被抓進大牢,還被冠上了殺妻罪名,孩兒不知所措,慌亂之下一點辦法也沒能想出來,這才……”
“你也是征戰沙場的少年將軍了,見過多少兇險大場面,遇上這麼一件小事就不知所措了?”鳳衡反問,很顯然,他不相信這個說辭。
不只是他,相信換了其他任何人也不會信。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壓根沒想過要做什麼。
鳳長青知道對方已經把自己看穿了,實在沒臉再狡辯,索性低頭認錯。
“是孩兒沒用。”
“那麼,你把輕狂趕出家門,又怎麼說?”鳳衡又問。
“這,這個……”鳳長青料想,鳳輕狂肯定在之前就跟父親哭訴過了,說不定還添油加醋地說了他不少壞話,這時候父親正在氣頭上,他不論怎麼解釋,對方也是聽不進去的。
“趕三妹出家門,其實並非孩兒的本意,是先前她和二妹發生了些矛盾,兩人吵鬧得不可開交,孩兒也不好偏幫於誰,只好把其中一人先支開。”
“而二妹剛跟郭家人決裂,除了鳳家再也無處可去,孩兒便讓三妹先搬出去一段時間,等兩人的氣都消了再回來。”
“我知道三妹跟五公主關係很好,本來以為她會搬到公主府去小住,可沒想到她竟然沒有去,而是一個人去了客店住,孩兒也正後悔呢。”
鳳衡打量著眼前的鳳長青,心裡的失望更深了。
“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堂堂七尺男兒,竟然只會推卸責任,為父真是高看了你!”
鳳長青見他動了真怒,心下一驚,連忙辯解:“父親,我說的都是真話,並未有推卸責任的意思,當日我讓三妹暫時搬出去,她心裡不舒服定然是有的,難免會感到委屈,也不知她是如何跟您說的?”
“輕狂壓根就不曾提起這些事,為父是聽下人說的。”鳳衡皺著眉頭說,現在是看著這個兒子就心累。
下人說的?鳳輕狂竟然沒有趁機說他的不是?怎麼可能?
這讓鳳長青覺得很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