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太醫語塞,“沒有。”
“既然沒有,你又憑什麼這麼肯定定國公殺害了國公夫人呢?”
“這……”
宋亦楓將桌上的證詞整理好,拿在手裡拍了拍,笑著說:“這裡全都是人證,卻沒有切實的物證,我實在是不得不起疑啊,要知道,人是會撒謊的,你們說定國公殺妻,我還可以懷疑你們撒謊呢。”
“辦案是講究真憑實據的,人命關天的事,半點都摻不得假,因此,除非是鐵證如山,否則不能定案,這個案子顯然是證據不足,還不具備三司會審的資格,京兆府尹你怎麼回事?這種案子也交到刑部來?”
被點名的府尹一臉尷尬,這不是刑部要求移交的嗎?
“我……”
“回去繼續調查,等證據充足再說,”宋亦楓蹭地一下站起身,一拍驚堂木,“此案押後再審,退堂!”然後就風風火火地繞過屏風,拐到後堂去了。
從頭到尾,慕連城也沒說一句話,哪怕宋亦楓的做法再荒唐,也沒有出言警示,眾人便知,這一切都是他默許的,於是紛紛做起了啞巴。
況且,他們本來就不願意趟渾水,只是身份使然,不得不到場,現在有個宋亦楓做冤大頭,何樂而不為?
慕連城見大堂裡沒有反對的聲音,心裡相當滿意,瞥了對面一臉慍怒的慕風炎一眼後,起身一聲不吭地往外走去。
剛行至官署的門口,身後就傳來慕風炎的聲音:“皇上請留步!”
“錦王找朕有事嗎?”慕連城回頭似笑非笑地問道。
慕風炎緩步走過來,沉著臉說:“皇上身為一國之君,本應秉承公允,現在卻插手這件案子,似乎有些不妥吧?”
“朕知道身為一國之君該怎麼做,不用你來教,”慕連城的聲音逐漸冷了下來,“再說,朕只是今日比較閒,一時興起來旁聽而已,從頭到尾可是一句話也沒說,全憑主審官和其他幾位大臣審案,你哪知眼睛看見朕插手了?”
慕風炎著實是無話好辯駁。
你需要說話嗎?只要人往那兒一坐,還有誰敢多嘴?
“皇上說的是,臣弟多言了,臣弟也只是提醒皇上一句,並無他意。”
慕連城假笑道:“朕知道,所以不會怪罪你,不過,以後可要想好了再說話,朕不是每次都這麼好脾氣的,說不定哪天就領會不到你的好意了,一怒之下把你送回陵昌呢?”
他在提醒對方,他之所以能留在京城,都是他這個皇帝的恩賜,自己隨時都能攆他走。
“是,臣弟記住了。”慕風炎面帶微笑地答道,儘管他受到羞辱,憤恨至極,可他還是不能表現出來,他必須忍,忍到翻身的那一天。
回到馬車內,慕連城立即吩咐二遊道:“今天晚上秘密把那個姓江的證人帶出來,送到徉州去跟鳳輕狂碰頭,另外,安排好牢裡的事,確保不能出紕漏。”
中午,宋亦楓懷著一肚子的怨念進了皇宮。
“現在那些大臣肯定都在背後議論和笑話我,皇上可高興了吧?”
慕連城斜眼瞥過去,淡淡道:“朕有什麼好高興的?讓你成為笑柄又不是朕的本意,是你自己沒表現好,與朕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