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慕連城點了點頭。
鳳輕狂見他如此,有些不悅,撇嘴道:“皇上也不必為難,要是實在難以抉擇的話,就乾脆全都收進後宮,到時候再選一個最漂亮的當皇后就是了。”
聞言,慕連城握著茶杯的手一抖,差點一口水噴出來,這女人說出來的話果然非同凡響。
“你當真這麼認為?”
“我怎麼認為不重要,反正做決定的人是你。”鳳輕狂攤手說道,全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慕連城登時又急又氣,要不是一向自制力夠強,善於隱藏情緒,恐怕就要失態了,這女人真是不氣死他就不罷休。
片刻後,慕連城收整好心情,開始批閱奏摺。
御書房裡再次陷入沉寂,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然而鳳輕狂的心卻再也沒平靜下來過。
方才面對慕連城,她一直表現得雲淡風輕,好似什麼也不在乎,但實際上她的心早在聽到宗正寺卿等人提出立後一事時就已揪緊了。
經過慕連城這次病倒,鳳輕狂想通了很多事,也終於做出了決定,只要慕連城還需要她,她就留下來,永遠不會再離開。
但慕連城顯然還在為當年她跟江明澈走的事而耿耿於懷,她不敢確定他的心是否還跟從前一樣,不敢問也不能問,只能一邊觀察一邊試探。
事實證明,慕連城這個人不是觀察和試探的好物件,他喜怒不形於色,腹黑且善變,即使再善於察言觀色的人,也很難揣度其心思。
看來,她需要改變策略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裡,大臣們又陸續催促過立後,但都被慕連城一一搪塞過去了,鳳輕狂見他確實暫無立後的想法,忍不住竊喜,也稍微安下心來。
轉眼到了初秋時節,在鳳輕狂的“強迫”照料下,慕連城的失眠問題改善很多,整個人的氣色好了很多。
而兩人的關係,也因為朝夕相處而融洽不少,只是慕連城依然每天都擺著一張冷漠臉,讓鳳輕狂有點苦惱。
鳳輕狂認為,慕連城還是在恨她。
“把方才呈上的奏摺拿過來。”
沉思中的鳳輕狂猛地回過神,正對上慕連城充滿疑惑的眼神。
“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沒有。”鳳輕狂連忙將奏摺遞過去,轉頭躲開他的目光,不一會兒,聽得慕連城又說:“今晚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出宮。”
鳳輕狂大吃一驚,“什麼?你要趕我走?”
慕連城抬頭看過來,眸中的疑惑更深。
“雪安山狩獵,你不想去?”
狩獵?鳳輕狂一愣,半晌才回想起來,是了,之前慕連城就說過要去雪安山圍獵來著,她怎麼忘了?
“想去,當然想去,去幾天來著?”
“五天。”
來回各一天,圍獵三天,這是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舉行的活動,從大燕剛建國時就如此,只是每個皇帝喜好不同,有的喜歡狩獵,有的沒這興趣,歷代傳下來,就斷斷續續地舉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