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狂微抬眼眸看過去,一絲驚詫掠過眸底。
她知道原主長得跟死去的林憶棠很像,而這裡是林家,肯定會有林憶棠的痕跡留下,比如畫像之類的,林韻姝自是沒有見過林憶棠本人,但興許以前看過她的畫像,故而此刻看著她的臉會覺得眼熟。
“奴婢確實是才來到林家不到半月。”
“或許是我出現幻覺了吧,”林韻姝笑了笑,擺手道:“最近煩心事有點多,幾天沒睡好了,腦袋暈暈的,出現幻覺也很正常。”
她一邊說一邊揉摁著太陽穴,透出濃濃的疲倦之意。
鳳輕狂本想離開,但見她眼中忽然流露出一抹傷感,笑容中也夾雜了無奈,突然又有些不忍心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了。
“二小姐是在為跟黎家大公子的婚事而煩惱嗎?”
林韻姝驀地一頓,詫異地看著鳳輕狂,蹙眉問:“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先前在林玉琿院子裡偷聽他和林韻綺對話得知的。
鳳輕狂輕輕一笑,說:“昨天不經意間聽幾個丫鬟在議論,就知道了一些,不過二小姐放心,奴婢不會往外說的。”
“說也沒什麼了,”林韻姝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也不是什麼秘密,遲早大家都會知道,唉……”
“二小姐真的這麼不想嫁給那位黎公子麼?”鳳輕狂挑眉問,“他人品不好?”
林韻姝又嘆了一口氣,一邊走一邊說:“也不是人品不好,只是我跟他談不來,站在一起的時候沒話可說,一點意思也沒有,我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就是所謂的三觀不合了吧?
鳳輕狂當然能明白,誰都不願意整天對著一個跟自己全然沒有共同語言的人,過著同床異夢的生活。
“那二小姐你可以直接把想法告訴二老爺和二夫人,他們總不至於逼迫你嫁吧?”
“你不明白,我爹他其實另有打算,其實……”林韻姝欲言又止,一時苦惱不已。
鳳輕狂記得那天林韻綺說過,林玉琿之所以想跟黎家結親,是衝著黎家的財力去的,也就相當於是賣女兒了,難怪林韻姝會傷心。
沉吟片刻,林韻姝收整好思緒,擠出一個笑臉,說:“我一般不跟人透露心事的,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竟跟你說了這麼多,應該是跟你投緣的緣故吧。”
“哦,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奴婢叫做輕輕。”鳳輕狂含笑回答。
“輕輕?”林韻姝莞爾一笑,面露感激,“輕輕,謝謝你願意聽我倒苦水,現在我感覺好多了。”
“小姐如果想解除跟黎家公子的婚約,辦法總是有的。”鳳輕狂突然笑得有點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