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紫顏經常都打扮得極其素淨,即便不戴任何首飾,也不會令人覺得奇怪,因此沒人懷疑什麼。
“好了,都不要爭論了,”慕尊終於發話,“既然鳳三姑娘無意做七王妃,老七你也不要勉強她,況且,先前太子也已經跟朕提過為他和鳳輕狂賜婚,朕答應了,京中賢良方正的女子多的是,任你挑選,這未來的太子妃,你就不要再惦記了。”
做了幾十年的皇帝,他豈能看不出來柳貴妃和慕風炎在打什麼主意?
出了慕北拓謀反的事件之後,慕尊對自己剩下的幾個兒子就更加心存忌憚了,像這種拉攏大臣的手段,更是令他相當反感,因此對慕風炎的態度也很快冷淡下來。
慕風炎敏銳地感覺到了這一點,縱然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再多言,只得咬咬牙退回了原位。
未來的太子妃?
這幾個字從皇帝嘴裡出來,直接砸中席間諸多人的心。
其中也包括了鳳輕狂本人。
她突然間就成了未來的太子妃?誰來告訴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滿心疑惑地去看慕連城,卻見這位罪魁禍首依舊淡定地端坐在位,像個沒事人一樣。
這個傢伙,害得她又一次成了眾多人的眼中釘,還不打算給個解釋?
原本還盼著經過七王爺請婚這件事,能讓太子厭惡鳳輕狂的明淨,在聽到皇帝居然將鳳輕狂稱為未來太子妃時,如遭晴天霹靂,腦袋嗡的一聲,忽然兩眼發黑,四肢冰涼。
怎麼會這樣?
鳳輕狂那種女人也可以做太子妃?她也配?
明淨不甘心,很不甘心。
“皇上,您有所不知,鳳輕狂為人輕浮,水性楊花,最善於與人糾纏,常常將人玩弄於鼓掌之間,之前是三王爺,後來又是七王爺和太子殿下,甚至於連宋公子都不放過。”
“此等不知羞恥的女子,要是做了太子妃,豈不是連太子殿下的英明都被玷汙了?”
“護國公主說得很對啊,鳳輕狂不配做太子妃……”
席間那些傾心於慕連城的人紛紛附和響應,個個都開始發表自己的觀點,一時間喧鬧不堪。
宋亦楓原本是悠閒地喝著酒在看熱鬧,想不到酒還沒喝多少,一口鍋就扣了下來,心情自然就不那麼美好了。
“護國公主,這裡在下就不得不說兩句了,你心儀太子殿下,人盡皆知,如今皇上打算賜婚,你心裡不舒服很正常,在下能理解,但為了針對鳳三姑娘,無緣無故就把我拉下水,可就太不厚道了。”
“我與鳳三姑娘是朋友,平時確有往來,但絕不存在別的什麼關係,請你把話收回去!”
女兒家的心事一下被抖露出來,明淨不免有些難堪,下意識地把頭低下去,躲避眾人遞來的怪異目光。
適才一時情急,順口就把宋亦楓搬出來了,竟忘了這是個難纏的人。
不過,她身為護國公主,太子殿下都禮讓三分,何須怕一個小小的兵部郎中?
“宋公子這麼激動做什麼?我只是說鳳輕狂耍弄你,又沒說你對她有非分之想!”
“再說,你跟鳳輕狂確實走得近,你是說你們沒別的關係,可事實誰又知道呢?”
宋亦楓左手端著酒杯,右手伸出去,摸住放在桌角的摺扇,冷笑道:“我看公主你跟七王爺走得也蠻近的,你們兩個人會不會也有什麼特殊的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