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許多聲音響應,此起彼伏,混雜著慘叫聲和打鬥聲以及馬蹄聲等等,令李昌這個見識過這種各樣廝殺大場面的大將軍都心驚膽寒。
他看見南陽軍的鐵蹄穿過長街,如入無人之境,因為根本無人敢阻擋。
原來歐陽業早就識破了三王爺的計策,且不知如何鼓動了上椿營的部分士兵,裡應外合,來了個將計就計。
三王爺的請君入甕,最終卻演變成了引狼入室。
怎麼會這樣?
南陽軍殺到皇宮外時,慕北拓正在御書房沾沾自喜。
他幻想著自己登基的那一天,百官臣服在腳下時的場面,那種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感覺,該是何等美妙。
但是,幻想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皇宮的寂靜很快就被遠處傳來的震天廝殺之聲打破。
“出什麼事了?”
南陽軍是從北城門進,距離皇宮很遠,即便兩軍殺得再厲害,聲音也不可能傳過來。
門口的宮人也還不知外面的情況,只見北邊火光沖天,心頭便掠過一絲不詳的預感,這個場景,就在不久前看到過。
“好像是有大軍朝皇宮的方向殺過來了。”
“什麼?這不可能!”慕北拓一把推開小太監,奔到門口往北眺望。
“不會的,不可能,這不可能!”他搖著頭,反覆念著這句話。
小太監見他這副模樣,嚇得連忙後退,準備逃跑,反正這位三王爺也快完蛋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然而,前腳剛剛邁出,手臂就被拽住了。
“你,快去叫韓慶過來!”慕北拓怒吼著,聲音冷厲而顫抖,可見他已經陷入恐慌。
但小太監依然被他的餘威震住,連忙跑去喊人了。
韓慶是慕北拓撤了隗禮之後新選的禁軍統領,只一盞茶的工夫他便匆忙趕了過來。
“三王爺,大事不好了,南陽軍衝入皇城,正向皇宮殺來,臣護衛您快逃吧!”
“逃?往哪裡逃?”慕北拓此時已然鎮定下來,端正地坐在原本屬於皇帝的位子上,嘴角竟掛著一抹笑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等皇上重新坐回了這個位置,豈會放過我?”
“本王哪裡也不去,就坐在這裡,等著他們來。”
他說過,即便要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尤其不能漏了慕連城和他那位慈愛的父皇。
南陽軍至少還要一柱香的工夫才能趕到皇宮門外,有禁軍的鎮守,又至少要半個時辰才進得了宮內,他還有足夠的時間。
“你立刻去一趟太子府,把太子給我抓進宮來。”
“太子?”
韓慶心想,或許三王爺還自有打算,抓了太子興許有翻盤的可能,於是立刻就去了。
慕北拓靜靜地坐在黃金座椅上,望著這偌大的,空蕩蕩的宮殿,俊臉上佈滿陰鷙,薄唇蠕動,發出陰冷的聲音:“這個地方我得不到,你們也別想別想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