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梁玉書心眼多著呢,可不只是會利用人,你還是小心為上。”這一點鳳輕狂深有體會。
宋亦楓收好隨身攜帶的酒壺,認真道:“我明白,吃一塹長一智,我再蠢也不會栽在同一個人手裡兩次。”
慕連城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心道,希望吧。
軟禁生涯還沒有結束的鳳輕狂回到國公府後,為了不讓鳳衡起疑心,每天除了溜出去放風一兩個時辰外,其餘的時間都只能待在寢院裡,屬實是煩悶得緊。
好在鳳衡也不是個心腸多硬的人,關了她一段時間後,見他逐漸消停了,便又解除了軟禁。
這天清晨,天才矇矇亮之時,慕連城換好朝服準備進宮上早朝,不料剛到門口,便收到宮裡傳來的訊息。
皇帝突發急病,吐血昏迷。
慕連城當即乘快馬趕往皇宮,抵達皇帝寢宮門外時,好些妃嬪和公主以及年幼的皇子已經在了。
慕北拓和慕風炎等人也相繼緊接而來。
看這個架勢,似乎都覺得皇帝就要嚥氣了似的。
慕連城瞥了慕北拓一眼,眉頭隨即微微蹙起,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這兩年來,皇帝的身體已經每況愈下,不論是文武百官還是眾位皇子,心裡都早有準備,尤其是慕北拓和慕風炎兩人。
此時此刻,沒人知道他們暗地裡在醞釀著什麼陰謀,在這人心動盪之際,他應該保持鎮定,做好防備。
約莫一個時辰後,太陽探出了大半個頭,內侍總管李繭緩步走出來,朗聲道:“皇上已經醒了,病情暫時穩定,讓諸位娘娘和皇子們都先回去。”
眾人相互看了看,各自離去。
只餘慕連城、慕北拓和慕風炎三人未散。
“李公公,本王能否進去探望一下皇上?”慕北拓關切地問道,“雖說皇上病情暫時穩定了,但本王需要親眼看到他沒有大礙了才能放心。”
李繭賠笑道:“抱歉,三王爺,皇上需要多休息,不能受到打擾,您還是先回吧,皇上若要見您,會派人去府上傳話的。”
慕風炎嗤的冷笑一聲,說:“三哥那點心思,父皇可清楚著呢,怎麼會在這時候見你?還是回去吧!”
說完,他自己先扭頭走開了。
慕北拓臉色難看至極,轉而對慕連城道:“太子還不走嗎?莫非以為大家都走了,父皇就會傳你進去?”
說著,他不悅地掃視了李繭一眼,“還是死心吧,這裡有人守著,今天恐怕是見不到父皇了。”
很明顯,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說,李繭擅做主張,阻止了他們跟皇帝父子見面。
李繭是宮裡的老人了,走就練就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領,聽見這話,既不惱怒也不解釋,只面帶笑容道:“皇上吩咐,讓太子殿下進去說話。”
慕連城點點頭,瞅也不瞅慕北拓一眼,徑自進了寢殿。
這下慕北拓徹底憤怒了,怒眼圓睜地對著李繭,質問:“你適才不是還說皇上在休息,不能打擾麼?怎麼太子就能進去,本王卻不行?”
就因為你不是太子唄,這種問題還用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