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楓正經的時候都帶著孩子氣,不正經的時候完全就是個孩子了,弄得鳳輕狂忍俊不禁。
“抱歉啊,這次我站在殿下這邊,雖然我也不瞭解梁玉書,但每個人都有多面性的,你才見過他兩回,怎麼知道他是好是壞呢?我勸你還是先觀察一段時間,別引薦給宋太傅了,免得他老人家罵你識人不明。”
這廝神經比較大條,梁玉書製造的這麼明顯的偶遇,他居然一點也沒生疑。
宋亦楓哼了哼,道:“算了,你們兩人一唱一和的,我是說不過了,橫豎梁玉書究竟如何,日後自會揭曉。”
不論鳳輕狂和慕連城怎麼說,他依然堅持自己的看法,因此一回到府裡,從下人處得知宋太傅已回府時,就立刻拿著梁玉書的畫作過去了。
宋亦楓走進書房時,宋太傅正坐在書案前處理政務。
“爹。”
宋太傅微一抬頭,換了另一本公文,淡淡道:“回來了,有事嗎?”
“我今日出門遇見一書生,頗有才華,從他哪裡討了一幅畫來,想著給您瞧瞧。”宋亦楓將畫展開,放到書案上。
宋太傅停下筆,看了一眼春風得意的兒子,拿起畫作仔細看。
“蕭山夜雨……”
宋亦楓不敢打擾父親欣賞,只站在一旁沒出聲,默默地觀察著他老人家的神情變化。
“這幅書畫的確不錯,畫好,詩更好,尤其這一手小篆寫得漂亮,看來畫這畫的人確實文采不錯。”
宋太傅毫不吝嗇地誇獎道,蒼老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此人叫什麼名字?你說是個書生,莫非是這屆的考生?”
宋亦楓頷首答道:“不錯,就是考生,名叫梁玉書,說是韞州人士,因為盤纏用盡,不得已畫了這幅畫出去換錢,今日在街上偶然叫我遇見了,我見他有才華,又品行端正,這才買下他的畫,想幫幫這位未來的朝廷棟樑。”
“梁玉書……”宋太傅捋著鬍鬚點點頭,“以這人的才能,即便不能進三鼎甲,也必定是三甲,倘若當真品行端正,又有政治才能的話,倒是個可塑之才,楓兒,你往後可以留意一下這個人。”
“是,我會的。”宋亦楓覺得,還是自己老爹的眼光跟他最合,於是拿著畫轉身出了書房。
晚上,鳳輕狂把秦洛叫了回來,向他詢問梁玉書的事。
“今日梁玉書在街上賣畫的時候,你就在暗處跟著的吧?”
秦洛點著頭,認真地說道:“是啊,姑娘讓我暗中保護他的嘛,我豈敢不忠於職守?”
“那幅畫真是他畫的嗎?”鳳輕狂面露疑惑,現在她不但懷疑梁玉書的人品,連他的才華也有點不看好了。
“畫確實是他所作,我親眼看著他畫的,不會有假。”秦洛說到這裡,忽然顰起秀眉,猶豫須臾,“不過,他並非因為沒錢了才去賣畫,今天跟宋公子相遇,其實不是偶然,而是他早就計劃好的。”
秦洛答道:“果然如此。”鳳輕狂搖搖頭,不禁為感慨起來,宋亦楓這麼欣賞此人,要是知道人家是處心積慮要利用他接近宋太傅,不知會做何感想。
想了一會兒,鳳輕狂又問:“他這段時間都接觸過些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