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不要了,滾!”
畫正好落在經過的三人面前。
鳳輕狂往地上瞅了一眼,便轉頭去看那書生,當看清對方的容貌時,不由微微一驚:“梁玉書?”
“輕狂,你認得此人?”慕連城低聲問。
這是鳳輕雲的情郎,鳳輕狂不好說,只好搖搖頭否認。
“是認錯人了。”
宋亦楓則上前一步,將畫撿了起來,仔細地欣賞著。
“這畫很不錯的嘛,尤其是上面題的詩很有文采,這位兄臺,這是你自己的畫作嗎?”
梁玉書被趕出門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腰,此時只能微彎著腰走路。
他來到宋亦楓面前,忍著疼勉力笑道:“正是敝人的拙作,可惜不能入眼,讓公子見笑了。”
說著便將畫收好,準備離開。
“等等,”宋亦楓突然將他叫住,笑著問:“不知道兄臺這幅畫怎麼賣?”
梁玉書愣了愣,吃驚地問:“公子要買麼?可是方才……”
宋亦楓一拉摺扇,做出一副大行家的樣子,說:“方才那位老闆不識貨,在下可跟他不一樣,你開個價吧。”
“這……”梁玉書大概是被打擊得太多次了,突然遇到肯賞識之人,不由受寵若驚,“在下是上京趕考的考生,要不是盤纏用盡,實在沒辦法了,也不會拿這個出來丟人現眼,有人肯出錢,在下已經萬分滿足了,還是公子看著給吧。”
聞言,鳳輕狂皺了皺蛾眉,奇怪了,鳳輕雲不是先前給了梁玉書價值上萬兩的珠寶首飾嗎?難道已經全部送去打點了?就算是這樣,也不可能連基本的生活費都不給自己留吧?
“依我看,你這畫至少值十兩!”宋亦楓很大方地掏出十兩紋銀,塞到梁玉書手裡。
梁玉書呆呆地看了他好一會兒,說:“公子實在是太抬舉在下了,在下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您這十兩紋銀,在下委實不敢收。”
接著又要遞迴給宋亦楓。
宋亦楓又堅決不肯往回收,兩人推來推去的,好幾個回合才停下。
“閣下何必自謙?你被生活所迫,拿自己的畫作出來換錢,寧願看人臉色,也不去做偷雞摸狗的事,足見讀書人的品格,朝廷選拔人才,要的就是像你這樣品德優秀的人,我這也是敬佩你,才願意拿出十兩銀子來買你這幅畫的,你就不要推辭了。”
梁玉書深受感動,對著宋亦楓鞠了一躬。
“多謝公子,若他日有緣再見,在下一定答謝公子的大恩,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宋亦楓爽快道:“在下姓宋,宋亦楓,未知閣下貴姓呢?”
“敝人姓梁,名玉書,乃是韞州人士,宋公子,在下就此告辭。”梁玉書簡單地自我介紹了一下,便轉身去了。
“你怎麼看?”鳳輕狂沒頭沒腦地衝慕連城問出一句。
慕連城也不知有沒有懂她的意思,卻是不答反問:“你怎麼看呢?”
“我覺得……”鳳輕狂想說自己覺得梁玉書這個人有點奇怪,可又念及其人與鳳輕雲的關係,擔心說了不恰當的話,給身邊這兩位貴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影響他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