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狂瞥了林氏一眼,鎮定自若地說道:“林姨娘,凡事都是要講證據的,就算我是對你懷恨在心,也不能證明是我害得你小產呢,更何況,你小產的原因還沒弄清楚呢。”
“方才揚大夫已經診斷過了,就是吃了你下在我安胎藥的羊血草導致的滑胎,那種藥能只要一點點就能令孕婦不適,並有流產的危險,而你竟然在裡面下了半副,你這是連我的命都想拿去!”
“你怎麼會長著這麼狠毒的心腸,恨我就衝著我來,再怎麼說,這也是你的弟弟,你怎麼能連他也不放過?”
林氏忽然跳了起來,跌跌撞撞地撲向鳳輕狂,掐住了她的脖子。
鳳輕狂當然不會束手待斃,一把將她推開,正好推在鳳衡的懷裡。
令人驚訝的是,林氏似乎的確很虛弱,她只用了些許的力,就將她差點推到地上。
或許是那種藥雖然不傷及胎兒,卻因流血給大人造成一定的傷害吧?
鳳衡將林氏抱回床上,轉身怒視鳳輕狂,問道:“我再問你一遍,藥究竟是不是你下的?”
“不是。”鳳輕狂回答得相當堅定,並緊接著又補充一句:“先前爹已經被人誤導,冤枉過女兒多次了,怎麼今日竟然還不長記性?讓人牽著鼻子走呢?”
“你……”被自己的女兒指責自然是極度不爽的,但鳳衡恍然間清醒過來,卻又不得不承認,這丫頭的話頗有幾分道理。
難道這次又是林氏的陰謀?
不,不可能,林氏即便再怎麼陰毒,也還不至於親手害死自己的骨肉。
興許給林氏下藥的人並非三丫頭,而是另有其人?
“不論如何,這件事情我一定要弄清楚,只要是讓我查出來,不管是誰,我都絕不放過!”
這就是暫時要放過鳳輕狂的意思了,林氏心頭一緊,連忙說道:“老爺,廚房的下人說過,今天下午看見三小姐的丫鬟朱兒曾鬼鬼祟祟地進廚房不知做什麼,一定是那個時候,她在安胎藥裡下了毒,一定是的!”
“朱兒去廚房是我吩咐的,我下午有些不舒服,讓她去熬了點藥,光明正大的事,哪裡鬼祟了?”鳳輕狂當即淡定地反駁林氏。
“我倒是還要懷疑林姨娘你請的那位大夫呢,什麼羊血草,聽都沒聽說過,他該不會是招搖撞騙的庸醫吧?”
“依我看,為安全起見,還是另請高明,將太醫署的太醫請來診看診看為好,免得調養不當,讓姨娘你留下後遺症。”
林氏連忙說:“這些年我每有病痛,都是找的揚大夫,他醫術高明,怎麼會是庸醫?三小姐不要為了給自己開脫,就隨便中傷別人!”
“你是擔心換了別的大夫看,會有什麼不好的後果吧?”鳳輕狂篤定了林氏是假流產,故而堅持請太醫。
到時候太醫一看便知,謊言不攻自破,看林氏還怎麼圓回來。
鳳衡也開始起疑,遂點頭同意了鳳輕狂的提議。
於是翌日早上,鳳衡就讓人請來了太醫署的梁太醫給林氏診脈。
鳳輕狂就站在旁邊,等待著林氏被揭穿,然而完全出乎她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大人,如夫人流產的確是誤食了一種叫做羊血草的藥所致,而且藥量比較大,若非及時救治,大人的性命只怕也難保。”
什麼?林氏居然是真的流產了?怎麼會這樣?
鳳輕狂徹底凌亂了。
難不成梁太醫也被林氏收買了?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梁太醫是被鳳衡隨機請過來的,林氏不可能提前做好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