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姑娘沒如想象中那樣大喊大叫,男人倒是十分驚訝。
他將匕首上的血擦乾淨,緩步走去,陰笑道:“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小美人,我也不忍心殺,只可惜收了人家的錢,就必須辦事,我也沒辦法,鳳三姑娘,等你到了陰曹地府,我會給你多燒幾張紙的。”
誰特麼的稀罕你的紙?等老孃做了鬼,一定回來找你索命!
因為流了不少血,又疼得厲害,根本提不起氣來罵人了,鳳輕狂也只能在心裡罵幾句。
“誰……是誰派你來殺我,總、總得讓我死、死個明白吧?”咬著牙終於問出一句話來。
男人看他可憐,遂笑著俯下身來,邊舉起匕首邊答道:“那人就是……”
話尚未出口,“哐當”一聲自另一邊傳來,門緩慢地開啟了。
“輕狂?”
鳳輕狂聽到是慕連城的聲音,一顆心瞬間落了地,順著他的手臂往懷中靠去,只聽見他的聲音漸漸遠去。
“輕狂!你撐住,醫官很快就來了,你不會有事的……”
由於失血過多,鳳輕狂沒等帶回太子府就昏了過去。
慕連城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榻上,看著她氣息漸弱,心緊緊地揪住。
很快,醫官被二遊拽著跑進來,氣息還沒喘勻,慕連城便厲聲警告道:“一定要把人給我治好,否則的話,拿你是問,聽見了沒有?”
醫官連忙點頭:“微臣自當盡力而為!”
然後開始給鳳輕狂診脈。
看過傷口後,醫官說:“三姑娘的傷口雖深,但並未傷到要害,上了藥止血後,暫時不會有性命危險,只是失血過多,這才昏迷,接下來只要好生調養幾天,按時喝藥換藥,不出意外就不會有大礙了。”
聽她這麼說,慕連城這才稍微寬心。
醫官把藥方寫好,交給二游去抓藥。
慕連城坐到床邊,把絲被往上拉了拉,伸手撫了撫鳳輕狂蒼白的臉頰,目光變得柔和。
約莫一炷香時間過後,大遊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拱手道:“殿下,那個獄卒已經招供了,說收買他去殺三姑娘的人是大理寺少卿賀蘭弛。”
“賀蘭弛?”慕連城面露驚訝,賀蘭弛乃是文遠侯的女婿,先不說文遠侯府又跟定國公府沒什麼往來,單說文遠侯與定國公兩人也在政見上沒有衝突,怎麼賀蘭弛竟跟輕狂有仇,要置她於死地?
這實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看來只有等輕狂醒來後,親自問她才知道其中緣由了。
到了次日日上三竿時,鳳輕狂才悠悠醒轉。
睜開眼,轉動眼珠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天牢了,昨晚的記憶慢慢地復甦過來。
最後是慕連城救了她,這裡看樣子就是太子府了。
哼,那個可惡的獄卒,等她身體好了,一定要親自狠狠地揍他一頓,以洩心頭之恨!
“啊……疼死了……”本想起來走走,不料只稍微動了動,立刻感受到來自胸前撕裂般的疼痛,鳳輕狂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又躺了回去。
可是,真的好渴……
鳳輕狂舔了舔嘴唇,正難受時,房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