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皇、燕皇救命啊!我是西夷的王爺,你們不能殺我!”
可是皇帝依然沒有動靜,就坐在原位靜靜地看著。
慕連城冷哼一聲:“小小的西夷,我堂堂大燕國需要怕嗎?一個專門為挑撥是非來的番邦王,本該凌遲處死!”
鄔雲王這次是真的嚇得腿都軟了,一張大臉慘然失色,整個人癱軟下來,兩名侍衛都差點沒能架住。
“我說實話,我說實話!”
慕北拓見狀,登時劍眉擰緊,心裡暗罵:“窩囊廢!沒用的東西!”
慕連城擺了擺手,又將侍衛們遣了出去。
“說,為什麼要編造謊言汙衊本宮?究竟是什麼人指使你的?”
鄔雲王顫巍巍地答道:“是、是勻州守將王雄……”
“王雄?”慕連城聞言,臉色陰沉得更加厲害了,抬頭與慕尊對視一眼,又問:“王雄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堂堂一個西夷的鄔雲王願意為他做事?”
鄔雲王瑟縮了一下,吞吞吐吐道:“其實是他抓走了我的妻兒,我、我是沒辦法才聽命於他的,當時在勻州,我假裝被太子抓獲,然後又假裝跟太子回京,等待西夷那邊的使團過來和談,一切都是為了見到燕皇,在燕皇面前反咬太子一口,讓燕皇懷疑太子有謀反之心,拉太子下臺。”
“王雄答應,事成之後不但放回我的妻兒,還會說服他身後的某個人割讓勻州和離州兩塊地區給西夷,以作酬謝,我這才,這才……”
“啪~”
皇帝在桌面拍下重重的一掌,頓時龍顏大怒。
“哼!真是豈有此理!好狠毒的心思!去,去把王雄帶來,朕倒要問問他,他身後那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人是誰!”
慕連城不動聲色地轉眸望向慕北拓,只見他鎮定如常,並無異色,然而,光潔如玉的額頭上卻沁出了一層薄汗。
其實從一開始,在勻州輕易抓獲鄔雲王,幾家土匪窩的頭目又相繼來談判的時候,慕連城就起了疑心。
因為不論是西夷人,還是勻州當地的土匪,都是相當頑固的,與他們打過好幾年交道的慕連城深知,這些人並非莽夫,他們有勇有謀,絕不可能這麼好對付,許多年前他之所以能在一個月內擺平動亂,那是因為當時幾家土匪窩正在內鬥,使他有了可乘之機。
這次卻是不同,土匪們團結在一起,還請來了西夷人做幫手,豈能不到半個月就潰敗?
慕連城懷疑他們另有陰謀,遂將計就計,先把鄔雲王關了起來,再見蔣天霸等人,跟他們說,鄔雲王受不住酷刑,已經將計劃和盤托出,如果他們想活命,就只有真正投降,否則他立刻帶兵踏平山寨,雞犬不留。
蔣天霸三人還算是負責任的首領,為免弟兄和家眷被殺,便答應投降。
接著,慕連城還說要向皇上求情,為他們安排招安,將成年男丁編入軍隊,又以德報怨,把抓來的其他土匪放回去,並給山寨發放物資,命令他們在招安期間不準再下山騷擾百姓。
山寨之中有不少人都有親屬家眷,自然不想再過打打殺殺的日子,都贊成招安,蔣天霸等人對慕連城感恩戴德,被徹底整服帖,把跟王雄的交易全部說出。
只可惜,蔣天霸他們和鄔雲王一樣,只跟王雄接觸過,對王雄背後人的身份一無所知,只知那人是皇家子弟中的一個,所以慕連城無法直接揭穿此人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