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辰時,辰時過半的樣子。”鳳輕狂記得當時太陽還沒出來,天邊微黃。
慕連城顰起劍眉,“母后向來起得早,每日到了辰時必定起身,你說的那個時候,應當正在洗漱才對,寢殿內不可能會沒宮女服侍。”
鳳輕狂接話道:“那很顯然,她們都被人支走了。”
“不錯。”慕連城表示贊同。
那天早上他本來是有要事去面見皇帝,可聽說皇后頭天晚上把鳳輕狂留在了雲華宮,便想著先去看看,想不到剛進宮門就聽見有人喊皇后遇刺,他趕忙跑向寢殿,果見母親倒在了血泊中。
更想不到的是,鳳輕狂竟然成了“兇手”。
“對了,那把匕首!”鳳輕狂突然拔高聲音,“那把匕首是誰的?仔細調查一番,會不會能順藤摸瓜查到那個兇手?”
慕連城搖頭道:“那匕首是母后宮裡的,誰都能接觸到,沒有什麼特別。”
鳳輕狂有些懊惱,抓著頭說:“那個兇手作案太利落了,什麼痕跡都沒留下,我真是想不出什麼辦法來了。”
“按理說,皇后娘娘被殺的時候,不可能一點反抗和掙扎都沒做,現場那麼幹淨,只可能是她最信任的人,在她沒半點防備的情況下動的手,又或者,她失去了反抗能力。”
聞言,慕連城深表贊同,說:“是寢殿內的薰香有問題,裡面摻雜了迷藥。”
皇后很少用薰香,即使有時候失眠也不會點安神香,因為她嫌味道重,可那天早上屋內卻有薰香燃著,這也是令慕連城最先感到不對的一點。
“那看來薰香倒是可以追查的一個點。”鳳輕狂逐漸看見了希望。
慕連城頷首道:“我會親自去追查,儘快找出事情的真相,揪出兇手,為母后報仇。”
鳳輕狂身陷囹圄,什麼也做不了,不禁覺得自己就是個廢物。
“對不起,我只會給你帶來麻煩,這次還連累了皇后,我對不住你,更對不住她……”
“別這麼說,我知道這也不是你想的,相信母后也不會責怪你,”慕連城輕握鳳輕狂的手臂,“你先委屈幾天在這裡待著,我會盡快救你出去。”
鳳輕狂低著頭要住嘴唇,也不知為何,鼻子突然一酸,淚水就在眼眶裡打轉起來,好在光線昏暗,慕連城看不清。
“我先走了。”慕連城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出去了。
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鳳輕狂的雙眼瞬間被淚水模糊,有種想哭的衝動。
並不是她矯情,實在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蹲牢獄,且是冤獄,全世界的人都認為她是兇手,她滿腹委屈無處說,又無法自證清白,比啞巴吃了黃連還可憐。
京城這個地方啊,真是名副其實的虎狼之地,處處藏著危險,要是這回能撿回一條命,等為青桃報了仇,就算給她一個億也決不再留在這兒!
定國公府,夜深人靜時,林氏披上黑色披風偷摸摸地出了府。
穿過一條街後,巷子裡駛出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來,將她接著去往城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