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時,太陽已經從對面的山頭探出半個腦袋。
江明澈手持長劍站在門前,翹首望著官道的方向,眉宇間憂色盡顯。
鳳輕狂揉著眼睛走過去,沙啞著聲音寬慰道:“慕北拓不在京城,天牢守衛鬆懈,你的手下救人順利得多,現下想必已帶著你爹孃和樓月小姐趕來,不要太擔心。”
“希望是吧。”江明澈低頭看向鳳輕狂,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又再等了近一炷香的工夫,終於有馬蹄聲自遠處傳來,鳳輕狂趕忙跑出去看,只見官道上塵土飛揚,一夥人縱馬狂奔而來。
打頭的人身著黛藍色衣衫,距離還遠,所以看不清樣貌,但鳳輕狂看他的身形,總覺有點眼熟。
待那人奔襲將至,鳳輕狂驟然變色。
“不好,是慕連城!快跑!”
拉住江明澈扭頭欲跑,不料他愣著沒動。
“我等的就是他。”
江明澈的話飄進耳朵,鳳輕狂回頭看他,倏地鬆了手。
這話什麼意思?
她實在糊塗了。
思索間,慕連城已下得馬來,手握馬鞭上前兩步,神色焦灼地上下打量鳳輕狂。
“輕狂,你沒事吧?”
鳳輕狂一臉蒙圈,慕連城怎麼這樣問?
下一刻,慕連城又道出一句令她更懵的話:“江明澈,你要的人本宮已經帶來,快把輕狂放了!”
江明澈抓住鳳輕狂的手腕,冷聲道:“我要先看家父等人。”
慕連城揮了揮手,大遊二遊幾人押著三個人走上前來。
正是無憂門的門主江京以及江夫人和江樓月。
慕連城讓人解綁,放他們過去。
“爹,娘!”
“澈兒!”
一家人重逢,自是歡喜非常。
“咦,輕輕,你怎麼也在?”
江樓月行至鳳輕狂身旁疑惑地問道,鳳輕狂卻在發愣。
“現在可以放輕狂了吧?”慕連城沒有心思觀看他們一家團圓的場面,整顆心都放在鳳輕狂身上。
江明澈將鳳輕狂拉到身後。
“對不起,輕狂不能跟你回去,她早已答應與我離開京城。”
“你……江明澈,你敢出爾反爾?”慕連城登時怒火中燒,“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宮手下不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