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連城到底是太子,是戰場上的不敗將軍,他在馬上能定乾坤、運籌帷幄,在朝堂上能安邦定國,是絕不會拘泥於後院之事的人。
能入他眼底的,也不會是那種只懂得爭寵的千金名媛。
如此說來,這丫頭說得倒還真有幾分道理。
江樓月並未將心思表露出來,可鳳輕狂這個鬼機靈,一眼就瞧出對方心裡想什麼。
鳳輕狂若無其事地說:“先前太子去三王府的時候,我聽到那幾個下人圍在一起討論太子喜歡什麼樣的,她們說太子也同三王爺一樣,喜歡珍寶。”
她垂下眼眸,看著掌中的紋路,繼續道:“只不過他常年在外打仗,沒有時間搜尋寶貝,而朝中大臣也不敢妄自揣摩他的心思。”
“故而太子時常去三王府的萬珍閣中,鑑賞三王爺得來的寶物。”
這話說得是一本正經,鳳輕狂自己都佩服自己這胡說八道的功夫了。
“這我倒是未曾聽說過。”
江樓月現在已經被鳳輕狂給唬得一愣一愣的,蹙眉仔細想了想,便道:“我家中還有一幅珍藏的《漢宮春曉圖》,太子應當會喜歡吧。”
明仇英的《漢宮春曉圖》?
這畫在她那個時代,可是十大傳世名畫之一啊,在這個年代裡,也有不少贗品,這東西得遇到行家才行,不然尋常人哪裡辨認得出來真假?
她對這些古玩字畫也不瞭解,哪裡懂得現在的行情?
不好不好。
鳳輕狂抬起眼眸來,眸底清澈不染纖塵,若有所思道:“據我所知,這《漢宮春曉圖》描述的是初春時節宮闈的日常瑣事吧。”
“太子出身宮廷,應當不會喜歡這樣的古畫。”
她要是慕連城的話,早就厭倦這皇宮裡的生活了,哪裡會肯將這樣一幅畫擺在家裡?
這不是腦抽嗎!
“你隨我來。”
江樓月想起了什麼來,帶著鳳輕狂穿過人群回到了房間裡。
一回到房間裡,江樓月便將屋子裡的一個匣子抱了出來,啪嗒一聲開啟:“這些都是我年少時,阿爹和阿孃得來的珍寶,你看看哪個合適?”
那盒子都是紫檀木鑲金的,上面還鑲嵌著各種各樣的寶石,且不說裡面裝著什麼,單單只是這個盒子,就是價值不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