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他們趕到妖族附近時,天已經亮了。他們擔心秋子墨的身體撐不住,找了個隱蔽的山洞休息。這時候伊可的術法又派上了用場,幾顆靈植的種子經過靈力催發快速的在地上結成了網,有了能坐的地方,忘川從儲物袋中召出了一塊毯子給秋子墨鋪在了藤條上,扶著他坐了下來。
“我們夜裡再行動!”秋子墨也的確是乏了,擔心自己給他們添麻煩,摸出了腰間的小玉瓶,倒出了一粒丹藥服下。
兩人都是秋子墨的腦殘粉兒,什麼都不問,點頭應下。然後各自找了個地方打坐休息。
與此同時,赤焰帶著月季和黑玫出了妖族。頭一次乘這麼漂亮的劍,月季滿心歡喜,一雙眼睛晶亮晶亮的,彷彿這腳下的藏虹劍能開出花兒來。
“你傻笑什麼呢?”黑玫恨鐵不成鋼的瞧著這沒見識的丫頭問。
“少主的這把劍好漂亮!”月季沒心沒肺的回道:“燦若琉璃,與少主真真再配不過了。”
她說者無心,卻是聽的赤焰心中不是滋味,這把劍是蓬萊之物,是他以人界北國郡王的身份騙來的。想起以前那段無憂無慮與他們一起學藝的日子,他心裡五味雜陳。一種名為懷念的情緒漸漸佔領了他的大腦,讓他不時唇角上揚,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黑玫無語了,由著那丫頭繼續看,她是沒時間管劍漂不漂亮的,能用就成。
妖族。
心兒換了身裝束,一身青翠欲滴,偽裝成了樹妖,一路小心翼翼,終於在中午時分摸進了妖族皇宮。
望著一層一層的建築,平整的小路和無人出沒的小巷,心兒頓時就懵了,“我這是在妖宮哪裡?”一雙手叉著腰,來回的在周圍轉了一圈兒,發覺周圍的建築那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頓時就沒了脾氣。直到看見周圍擺放著的木桶後,開啟一看,頓時面色慘白如紙,另一隻眼睛險些沒掉在地上……
那桶裡裝的是“肥料”,血肉已經爛的差不多了,依稀能看到黑白相間的頭髮在桶上漂浮。她只覺得雙腿一陣打顫,“是屍體!”
確切的說是人的屍體!
她一個踉蹌扶住了一側的牆,對著地面一陣嘔吐,那真是連隔夜飯都吐出來了,後脊汗溼了一片,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似的,軟趴趴的。
“太可怕了……”她幾乎是手腳並用,無頭蒼蠅一般亂撞了半晌,好不容易才走出了這條小巷,見到了妖族侍女的影子,她瞬時鬆了口氣,整個身子順著牆面癱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人與人之間的待遇有時真是天差地別。
相思坐在溫泉池邊,手裡握著一朵粉色的月季,無聊的揪下花瓣,一片一片的丟進池水裡,聽著水聲嘩啦嘩啦,心是一刻也靜不下來。
經過一夜的輾轉反側,她想明白了。她要活,她不能將自己的命運交到赤焰手中。已經傻過一次了,再不長腦子那就真的是白痴了。她告訴自己,“父皇那麼英明神武,母妃那麼睿智聰慧,我是他們的孩子,哪裡跌倒的哪裡爬起來……殷相思,你不能慫……”
她已是仙身,周圍有多少高手憑著先天的靈覺早已經感應到了個七七八八。“我最多能同時殺三個,可這裡有三十幾個修為與我不相上下的妖,還有妖皇那個老古董在。想殺出重圍談何容易?”
“公主殿下!”兩個宮女向相思屈了屈膝蓋,明顯比昨日恭敬許多,她們跟了赤焰多年,昨夜她們主子沒有動這丫頭一下就出了寢宮。想必他們主子是真心對待她的。於事,這兩個丫頭再也不敢輕慢,待相思越發小心了起來。
相思冷哼一聲,繼續糟蹋鮮花,絲毫沒有理會她們的心思。
“少主離開前吩咐我倆好生照顧公主殿下,命我倆給您準備了上好的滋補靈果,您不妨嘗上一嘗!”
靈果她相思見過,也吃過,如今拿這個來誘惑她可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