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被他這樣子逗的哈哈直笑,“藍榮,我雖非人,可待在師尊身邊久了,早已生出了人性。他視我為子,我視他如父。他是第一個不覺得我恐怖、不覺得我骯髒的人。他就像一道光,照射到我身上很暖、很舒服。我想保護他,保護相思,保護你們!”看著師尊一次一次被人欺負,他都心疼死了。想起小師妹被赤焰欺騙感情,被兩次放血,他恨不能一掌劈了赤焰。
藍榮此刻除了預設,更多的是心疼。從有記憶就一直生活在那樣一個不見陽光、同類相殘的地方,一定很難過吧?他一把將忘川抱進懷裡,“大師兄,你也是我最在乎的人,還有師尊、相思、所有秋華殿的師兄妹們!”
師弟說他也在乎他!
他是鬼類修成的仙身,成了人、成了仙后,周圍的人依舊質疑他,只有師尊信他、愛護他。他心中只有那麼一絲柔軟、一絲溫暖,都是師尊給他的。
他不允許任何人奪走它們。
秋華殿就像是他的家,師尊像父親,其他人像弟、妹,雖然他們也淘氣、也不聽話,有時甚至挺可恨的,可他還是覺得那樣才是活著,他喜歡這些滿身缺點、又鬧心又可愛的傢伙。即便,他們有時是他的負擔,他也甘之如飴,被惦記、被信任、被依賴的感覺太好。有愛惜自己的長輩、見面就掐不見還想的朋友、兄弟,再有幾個軟軟糯糯的小師妹,足夠了!
那邊,道道劍影、凜凜刀光不斷的在空中撞擊,你來我往了半晌,這初雲仙子也看出來了,那小子在拖延時間,出手越發的狠辣。可她哪裡是孟獲的對手,強橫的魔氣在體內肆意奔騰,雙刀以不可思議的弧度鉗制住了長劍。初雲仙子出其不意的抬腿攻孟獲下盤,孟獲反應靈敏的避過,與她來了一個過肩摔,人剛站定抬手一掌拍向了初雲,初雲躲閃不及,胸口重重的捱了一下,只聽見咔嚓一聲,明顯肋骨碎了。唇畔點點嫣紅順著白皙的面板流下,她滿眼怒火的瞪著孟獲,恨不能把這傷她的王八蛋給活剮了。
“看在蓬萊各位尊師的面子上,你若現在告訴我她們的下落,我還可以放你一條生路。”自從修習了魔功,孟獲越來越冷情,有時甚至可以說是弒殺。當然,這是面對敵人的時候。面對自己人,幾乎沒什麼變化。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小小一個秋華殿的弟子也敢和她叫板,簡直自不量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初雲仙子咯咯笑出了聲,臉上的猙獰表情令她整個人看上去更像一個瘋子,“我若不說呢?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她們在我手上?”
他是弟子,她是司藥長老,孰高孰低?今日就是她將黑的說成白的,他再怎麼辯白,也沒人會信他的話。
“你無恥!”孟獲沒想到,當初那個冰清玉潔、溫婉賢淑的仙子竟然會變成這副鬼樣子,“明明那天我們親眼看到了她們的貼身之物在你手上!”
這個死女人用師妹們的性命為要挾,讓師尊自請替了掌門去寒冰殿受那十年牢獄之災。她竟然說翻臉就翻臉!
“誰給你當證人,要知道,一直以來都是你們三個在自說自話。是你們惡人先告狀,是你們毀了我那麼多靈藥。”她望著遠處急急而來的兩位長老,頓時有了底氣。
聽到破空聲傳來,氣息不對,孟獲知道完了,上當了!
他心驀地一緊,與此同時,初雲仙子袖中滑出了三枚金針,金針的針尖上閃著妖冶的紅色。她趁著孟獲思考應對之法的空檔,抬手將這三枚金針打入了孟獲的小腿上,唇角微微上揚,心裡滋生了一個可怕念頭,“孟獲,你可別怪我,你今日死在蓬萊,孟掌門那裡也只會以為你因修習魔功走火入魔而死。”
小腿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孟獲眉頭緊皺,一雙眼珠子殺人一般的瞪著初雲:今日我若不死,他日我定當十倍還之!
“初雲,你又惹了什麼事?”兩位長老來的太及時了,正巧看到初雲仙子嘴角掛著的鮮血,還有孟獲半跪在寶劍上的痛苦模樣。
“師叔們!”初雲仙子吸了吸鼻子,滿臉委屈的上前行了一禮,告狀道:“他和忘川毀了我藥圃的靈藥,我這才追出來拿他們回去問罪的!”
修仙界的人對魔修向來是不待見的,一時間他們腦中自動將孟獲的舉動定了性。“孟獲,你可知罪?”
“告訴過子墨切莫嬌縱弟子,看看,果然縱出了一個無法無天的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