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脫困,妖皇的身板就不自覺的又挺了起來,眼中只有他英明神武的兒子,哪裡還看得到魔子?就連那些妖王都一樣無視起了魔族這群人。
女人心眼兒小,心兒眉頭一皺,抬眼瞥向魔子,見他們魔子眼中雖有不忿,似笑非笑的跟在了他們大部隊身後,頓時就懵了,腦子打起結來,“奇怪,魔子不是該生氣,拂袖而去的嗎?”是啊,這要擱以前,魔子還真的會拂袖而去。現在嘛,有整個妖族的誘餌在,他怎麼會輕易放棄。不就是點子閒氣嗎?待他坐擁妖魔兩族時,踩死那些小人還不是跟踩死螞蟻一般容易?
“還不跟上!”感覺不到心兒的氣息,魔子傳音給呆愣愣杵在原地的心兒。
“哦!”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心兒小跑著追了上去。
說起來啊,這妖族最近還真是元氣大傷,儲存了數年的糧倉被燒,又被困神陣困了數日。天地間的靈氣被大陣阻隔,草木一系的妖,修為大減,餓得急了自然是去吃那些靈力修為不佳的妖獸。
同理,那些妖獸餓得狠了,自然也是遵從食物鏈的本能,吃了不少比自己弱小的妖獸。這才短短的數日,妖族的子民就十室三空了。
“這才十多日的功夫,怎麼會……”看著昔日繁榮昌盛的族地,如今花木凋零、妖的氣息減少了近三成,遲顏不敢置信的望向了妖皇。
妖皇嘆了口氣,“已經鎮壓了幾次了,不然後果更糟糕。”
“妖皇已經把皇宮的糧食都分發出去了,卻依舊是杯水車薪。”月季替妖皇辯白。
“少主就別提了,我的蛇子蛇孫,野豬王的豬子豬孫、鹿王的鹿子鹿孫被虎王、獅王家的小畜生們吃了不少。”黑玫那是兩眼噴火的望著虎王和獅王。
黑玫話剛出口,虎王和獅王就從妖堆裡走向了遲顏,一左一右將蛇王夾在了中間,“蛇王告黑狀有意思嗎?”
“對啊,弱肉強食向來是大自然的傳統。”
“你的蛇子蛇孫不是也吞了不少鳥類嗎?大災當前,誰的手乾淨?”
“就是,要報仇,鷹王可還沒說話呢!”
他們一搭一唱,懟的蛇王啞口無言,只能打碎了牙齒和血吞,往肚子裡咽了。
原因無它,鷹王已經向她行注目禮了,恨不能一口吞了她的模樣,盯的她是一陣後脊發寒。
遲顏知道,他們這些妖之間的恩恩怨怨那就是一本爛賬。頓時臉色就黑了下來,“既然事情過去了,就都翻篇吧!誰要是私下尋仇,別怪本少主翻臉無情。”
這話是衝所有人說的,儘管很多人心裡不服氣,卻不得不聽命行事,“是!”一個個跟死了爹媽似的,臉色難看的要命。
妖皇前面聽著後面的動靜,唇角不自覺上翹,他的兒子能獨當一面了,他就是死了都能閉眼了。
“原來,他不僅不是花瓶還是個厲害角色!”跟在遲顏身後的魔子覺得這件事更具挑戰了。他一臉興味盎然的聽著前面眾人的對話,跟著跟著就跟進了妖族的皇宮。
當夜,月光如水,星辰璀璨。
梨香殿中全套的黃花梨木傢俱透著淡淡的木香,桌上擺放著青銅所制鏤空雕花的香爐,燃放著淡淡的梨花香。微風吹過,月影紗的床帳、窗簾隨風擺動,如夢似幻。
魔子沐浴更衣後,披著一身黑色的裡衣斜躺在床上,剝著花生,邊吃邊聽風魔給他講述白天的所見所聞。
聰明的心兒越聽越是心驚,她彷彿明白他們魔子要做什麼了。